謝清秋含笑應下,又陪著說了會兒話,這才帶著嬤嬤離了國公府,往謝將軍府去。
聽說謝清秋回來,謝老夫人拉著她的手問長問短,自然問到了扶正之事。
說到此處,謝清秋眼圈微紅,將許淳安因“寵妾滅妻”被罰閉門思過的事細細說了,又央謝老夫人幫忙打聽其中究竟。
謝老夫人一聽也跟著著急。
他們當初將謝清秋嫁入許家,便是盼著韓氏去後她能坐上世子夫人之位,也算對得起她過世的父母。
可這事一拖再拖,如今連許淳安的嫡子都出生了,扶正卻仍無動靜。
又聞許淳安竟因此被參,謝老夫人忙不迭去尋了謝老將軍。
謝清秋等了半日,終於從謝老夫人那兒得了準信,沒想到韓家竟像瘋狗般在朝堂上撕咬許淳安!
難怪他昨日那般態度。
不過越是這種時候,男人越是需要溫柔體貼。
謝清秋想到此處,唇角漾開一抹篤定的笑,柔聲對謝老夫人道:“乾孃,能否請乾爹在朝中幫襯世子爺一二?若他渡過此難,定會銘記謝家恩情。”
謝老夫人拍拍她的手:“我正有此意。方才已勸過你乾爹,他答應會周旋。”她嘆了口氣,“總得讓你在國公府過得順遂些。”
“多謝乾孃,乾孃待我真好。”謝清秋倚在謝老夫人肩頭,聲音甜軟。
如此一來,謝家便成了國公府的恩人。即便許淳安再冷淡,只要老夫人發了話,他還敢不從麼?
謝清秋帶著一臉喜色回到國公府,老夫人得知謝家答應相助,連忙讓秦嬤嬤親自送她去錦心閣。
秦嬤嬤心知老夫人是想讓謝姨娘留宿,連勸說的話都想好了,卻萬萬沒料到她連錦心閣的院門都未能踏入。
長風在門前躬身攔道:“嬤嬤恕罪。世子爺有令此番閉門思過,當誠心自省,女色、葷腥一概不沾,並要為世子夫人虔心祈福,盼她早登極樂,投生善道。”
秦嬤嬤素知世子爺性子清冷守禮,卻未料他竟嚴苛至此。
人都送到門口了,竟連門都不讓進,還尋了個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
這可如何是好?
世子爺那身冷肅氣,也就蘇姨娘在時能化開幾分。
如今長風這般說,她是斷不敢進去勸的,況且若真被御史揪住閉門思過期間仍近女色的把柄,那還了得?
可她與謝清秋皆未想到,那位“清冷自持”的世子爺,此刻正從一本棋譜裡翻出一張不知何時夾在其中的情書。
紙上字跡娟秀,正是蘇棠的手筆。
許淳安指尖撫過墨痕,腦海裡全是那人一顰一笑的模樣。
他幾乎按捺不住,恨不得立時策馬奔回平州。
好不容易壓下心頭躁動,他深吸一口氣,現在還不能走,韓家這個隱患必須拔除,且下次去平州,也需有個擺在明面上的理由。
否則皇上那兒,怕就不止閉門思過這般簡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