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灼灼,掃過孫傳庭與懷中意識模糊的蘇棠:「這是我們唯一的生機!」
若能這般活,誰願赴死?
孫傳庭眼中驟然爆出亮光:「世子爺!就按您說的辦!我騎那匹馬,您帶著棠妹妹,我們分兩路衝向懸崖!分頭行進能更快些,務必在北狄人追到之前,找準跳崖位置!」
話音未落,他已翻身下馬,矯健地躍上另一匹早已備好的駿馬。
許淳安同時收緊韁繩,將懷中蘇棠護得更緊。
「許世子,請您帶路!」孫傳庭一聲斷喝,兩匹馬幾乎同時發力,如離弦之箭般朝著懸崖方向疾馳而去!
蘇棠昏沉地靠在許淳安胸前,耳畔風聲呼嘯,隱約捕捉到跳崖二字。
奇異的是,她心中並無多少恐懼,反而生出一種模糊的篤定,只要在世子爺身邊,他定有辦法護住她。這念頭毫無根據,卻讓她在顛簸與眩暈中,奇異地安下心來。
馬匹繼續向前狂奔,身後追兵的呼喝與馬蹄聲越來越近。
北狄人見兩人仍在逃竄,紛紛架起弓箭瞄準了前方疾馳的背影。
蘇棠眼角餘光瞥見數點寒星破空而來,來不及驚呼,便見許淳安身形微動,手中長刀已如游龍般揮出!
他頭也未回,刀光卻精準地掃向身後,叮叮幾聲脆響,幾支羽箭已被擊落在地。
他雙腿狠狠一夾馬腹,烏雅馬長嘶一聲,速度竟又提了幾分!
幸好孫傳庭另騎一馬,分擔了追擊的壓力,兩匹馬一前一後,始終與追兵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為這驚險的逃生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墜在北狄小隊後頭的師爺,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怎麼也想不通,追了這許久,竟還沒能擒住這兩個負傷之人。
但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垂死掙扎,被擒是遲早的事,他實在不明白許淳安為何還不放棄。
就在這時,前方疾馳的兩騎突然猛地勒住了韁繩,在懸崖邊停住!
師爺連忙揮手示意部下減速,以防有詐。
他眯起眼睛,警惕地望向前方。
就見許淳安利落地翻身下馬,然後將蘇棠從馬背上抱了下來。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兒蒼白卻依然信任地望著自己,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一會兒抱緊我,別怕。」
蘇棠望著眼前深不見底的懸崖,耳邊是呼嘯的風聲,腦袋依舊昏沉,卻下意識地伸出雙臂,緊緊環住了許淳安的脖頸,將臉埋進他肩窩。
見她如此依賴,許淳安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感受著東南風吹來,朝孫傳庭大吼一聲:「就是現在!」
話音未落,兩人縱毫不猶豫地躍了出去。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蘇棠本能地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雙臂將他箍得更緊。
風聲在耳邊淒厲呼嘯,崖壁飛速上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