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聽了這話,連忙站起身來,她這輩子只得一兒一女,女兒雲寧早早就嫁了人,這些年一直隨夫君鎮守南疆,已有許久未曾見過面了。
此時忽然來信,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她心頭頓時揪緊,連聲催促:「快,快把信拿給我!」
待鶯歌將信取來,老夫人迫不及待地撕開火漆,抽出信紙,一目十行地看完,臉上竟漸漸漾開一片驚喜之色。
鶯歌見她神情變化,不由笑問:「老夫人,可是有什麼好訊息?」
老夫人握著信紙的手微微發顫,激動道:「雲寧要回來了。我的寧兒要回京了!」
鶯歌幾乎不敢相信:「大小姐要回來了?」
老夫人連連點頭,語氣裡滿是欣慰:「她在信上說,已從南疆動身。照這信送來的日子推算,再有個把月,就該到京城了。」
鶯歌聽得長舒一口氣,臉上也綻出笑來:「老夫人,近來咱們國公府當真是喜事連連呀!」
「確實如此,」老夫人頷首,「待皇上賜婚的旨意下來,安兒有了妻室,寧兒再從邊關回來,我們這一家,可就團圓了。」
想到這兒,她轉頭吩咐鶯歌:「你去知會謝氏一聲,就說大小姐要回來了,讓她帶人把寧兒從前住的院子好生收拾出來。」
「是。」鶯歌應聲,快步退了出去。
此時秦嬤嬤已備好午膳,進屋道:「老夫人,飯已齊備了,您有什麼話,不妨邊用邊說。」
人逢喜事精神爽。老夫人聽了女兒將歸的訊息,只覺周身鬱氣一掃而空,連腳步都輕快起來。
她微笑著緩步過去:「好,我這就去用飯。」
秦嬤嬤見自己才離開這一小會兒,老夫人便像換了個人似的,不禁好奇:「老夫人,方才鶯歌進來與您說了什麼,讓您這般開懷?」
老夫人笑意更深:「方才鶯歌拿了雲寧的信來,說她很快便要回京了。」
「大小姐要回來了?」秦嬤嬤一怔,「大小姐出嫁已有五年,這還是頭一次歸寧呢。」
可一想到大小姐的性子,秦嬤嬤又不禁隱隱頭疼起來。
許雲寧是國公府第一個孩子,自小被千嬌萬寵著長大,性子難免驕縱幾分。
當年及笄之後,因著這名聲,上門提親的人寥寥可數,老夫人急得差點病倒,後來還是老國公做主,將她許給了同袍之子。婚後,她便隨夫君一同赴南疆鎮守邊關,再未回過京城。
如今怎的突然要回來了?
府裡眼下已是多事之秋,若再添一位性子驕橫的姑奶奶,秦嬤嬤光是想想,便覺得額角發脹。
但見老夫人這般興沖沖的模樣,她也不便潑冷水,只得順著話頭道:「老夫人,莫非是皇上要將姑爺調回京中任職?否則大小姐怎會離了邊關,隨姑爺一同進京?」
一想到這種可能,老夫人心中愈發欣喜。
自女兒離京遠嫁,她嘴上雖不提,心裡卻無時無刻不惦念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