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亮,院外便響起一片刀劍碰撞的打鬥之聲。
紅玉急忙將蘇棠搖醒:「主子,外頭好像有人闖進來了!您快把衣裳穿好,奴婢先出去瞧瞧是怎麼回事!」
蘇棠側耳一聽,果然聽見院牆外傳來兵器交擊的悶響與呼喝聲。她心頭一凜,瞬間清醒,飛快地坐起身披上外衫,又將長髮利落地挽成一個緊實的髻。
她握緊枕邊那把短匕,對紅玉道:「咱們一道出去。若情勢不對,便騎上阿玄先走。」
紅玉點頭:「主子放心,奴婢會騎馬,定能護您平安離開。」
這時,碎玉匆匆從外間掀簾進來,臉色發白:「主子,不好了,果然讓春桃說中了,是國公府派來的人!」
他們竟敢在天未亮時便直接動手闖門拿人,蘇棠心中不由一沉。
幸虧她提前僱了鏢行的人充作護院,否則在睡夢之中,恐怕真要被對方無聲無息地闖進來了。
雖有暗衛在護著,但是昨天的情形她也看到了,老夫人那邊拿出了家法,便是暗衛也都束手束腳的不敢動手
她一面快步朝馬棚走去,一面心中急轉:上次秦嬤嬤在這兒吃了虧,這一回老夫人派來的,必定是府中真正的高手。若暗衛再被家法鎮住,光靠幾名護院定然抵擋不住。
她現在唯一能尋求幫助的物件便是世子爺,阿玄的速度快,肯定會將她安全帶出去的。
阿玄在馬棚裡也聽見了外頭的打鬥聲,正躁動不安地踏著蹄子。見到蘇棠過來,它立刻湊上前,用溫熱的脖頸輕輕蹭著蘇棠的手,似在尋求撫慰。
蘇棠伸手在它頸側柔順的鬃毛上撫了撫,低聲對紅玉道:「解了韁繩。」
紅玉利落地解開繩釦,蘇棠貼到阿玄耳邊,輕聲道:「阿玄,今日可要靠你了。」
紅玉扶蘇棠翻身上馬,自己隨即躍坐於她身後,又回頭對碎玉匆匆囑咐:「你去後頭藏好,那些人是衝著主子來的,只要你不露面,他們不會為難你。」
碎玉用力點頭:「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主子,你們路上千萬當心!」
碎玉去將後門推開,紅玉一夾馬腹,阿玄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這速度當真是疾如閃電,蘇棠被驚得身子一傾,忙緊緊抓住阿玄的鬃毛。
若只是尋常追兵,以阿玄的腳力定能將他們遠遠甩在身後。可這一次不同,這一次來的,是老國公留給府中的精兵護衛,個個身經百戰,以一當十。
她們才衝出去,便被對方察覺,蘇棠只聽到身後馬蹄聲疾響,數騎緊追而上。
她心知硬逃不易,索性揚聲道:「你們昨日便強闖民宅,今日又這般當街追截,眼中可還有王法?!」
領頭那人面色不改,聲音平穩:「蘇姨娘說笑了。屬下今日是奉老夫人之命,請您回府一問。自您離府後,老夫人那兒丟了一件國公爺留下的要緊物件,只要您將東西物歸原主,我等自不會再糾纏。」
兩人這番話皆是說給四周漸漸聚攏的百姓聽的。
蘇棠沒料到老夫人竟會用這般下作手段構陷,若真被他們抓回去,再想出來恐怕只剩一具屍首了。
紅玉駕著馬,聞言忍不住怒罵:「少往人身上潑髒水!我們主子何時拿過老夫人的東西?當初出府時,每一樣物件都是你們親眼瞧過的!」
那人根本不在意紅玉說什麼,方才那番話不過是為國公府拿人尋個能擺在明面上的由頭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