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也不管紅玉如何反應,直接手一揮:「既然蘇姨娘不肯配合,那便只能由我等請您回去了。」
紅玉駕著馬在小巷間左衝右突,可無論她騎術如何精妙,到底還是被那幾人漸漸合圍,逼至一角。
「蘇姨娘,您是想被咱們請回去,還是想體面些,自己跟著走?」見到蘇棠逃不掉,那人開口說道。
紅玉壓低聲音急道:「主子,由奴婢拖住他們,您騎著阿玄快走!」
見紅玉作勢要下馬,蘇棠一把按住她的手臂:「紅玉,這般逃不掉的。不如隨他們往國公府去,總能拖延些時間,想來此時,暗衛應當已去向世子爺報信了。」
她看著那領頭的侍衛道:「不必你們動手,我自己會走。」
那人聞言一笑:「蘇姨娘果然識時務。既然如此,也省了咱們的功夫,那麼請吧。」
說完,幾人策馬上前,從左右兩側夾住阿玄,前後皆有人圍堵,便是想逃,也根本無路可去。
蘇棠輕輕撫摸著阿玄的鬃毛,指尖帶著安撫的力道,示意它緩步朝國公府的方向行去。
那幾名侍衛察覺了她的意圖,卻並未阻攔。他們以為蘇棠只是個弱女子,只要她肯踏入國公府的大門,便再難掀起什麼風浪,卻不知此刻暗衛已經將訊息送到了錦心閣。
許淳安聽了暗衛的急報,握著筆的手微微一滯,墨跡在紙箋上洇開一團沉鬱的灰黑。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昨日才在母親面前剖白心跡,不過一夜之間,母親竟會選擇對棠兒動手。
他忽然有些看不明白母親了。
父親去得早,那些年他與母親在國公府中相依為命,二房虎視眈眈,明裡暗裡的算計從未停過。
可即便是在那般如履薄冰的日子裡,母親在他面前也始終謹守著國公府的規矩,言行舉止處處體面周全,唯恐墮了門風。失了分寸。
她常對他說:「安兒,咱們許家累世清名,縱使處境再難,脊樑也不能彎。」
可如今呢?
如今日子分明好起來了,爵位在望,聖眷正濃,府中再無旁人敢肆意欺凌,母親卻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手段狠厲甚至不惜動用父親留下的親衛去強擄一個弱女子。
是從何時開始變的?
是從他執意要接回棠兒開始?
還是從她察覺,這個兒子再不會事事依從她的安排開始?
許淳安閉上眼,母親昔日慈和端靜的面容與今日那雙染著狠絕的眼睛在黑暗中重疊交錯。
她所求的,究竟是他的平安順遂,還是她心中那座不容偏離的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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