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淳安望著老夫人,心頭正掙扎煎熬,卻忽然聽到馬蹄聲響起。
他抬眼一瞧,竟是那些侍衛押著蘇棠回來了。
老夫人一見蘇棠,眼中恨意幾乎要迸出火來,十指緊握,骨節捏得咯咯作響。
都怪這狐媚子!若不是她,自己與安兒怎會走到這般地步!
她寒聲下令:「給我把她押進來。」
到了國公府門前,蘇棠才看清眼前這劍拔弩張的對峙之勢,難怪遲遲不見世子爺的身影。
她本以為自己只要撐到許淳安趕來便能得救,卻萬萬沒料到,老夫人手中竟藏著這樣一支精兵,更沒想到她會讓人將弩箭,對準自己的親生兒子。
「老夫人,這便是您口口聲聲說的疼愛兒子麼?竟連弩箭都對準了他。世子爺是為大周立下赫赫戰功之人,我絕不容許有人這般折辱於他。」
蘇棠忍不住說道。
她邊說邊走到許淳安身旁,毫不猶豫地擋在了他的身前。
見她到了這般境地仍不忘迴護自己,許淳安那顆如墜冰窖的心,終於感受到一絲暖意。
他伸手將蘇棠的手緊緊握住,低聲道:「棠兒,我會護好你。」
「這可由不得你!」老夫人見狀怒氣更盛,抬手便要下令放箭。
千鈞一髮之際,許淳安一把將蘇棠拉到身後,自己迎上了那森寒的箭鏃。
他望著老夫人,一字一句道:「母親若執意要射,便先射兒子。」
「棠兒是我此生所求,亦是我願以性命相護之人。母親若要她的命,便先取了我的命去。」
老夫人怎麼也沒想到,兒子竟會護那賤人到如此地步,連性命都可以不要。
她氣得渾身發顫,聲音抖得幾乎不成調:「你這般做派,如何對得起許家列祖列宗?!他們若在天有靈,見你為了一個女子鬧成這般模樣,你還配做這國公府的世子,還有臉繼承國公之位嗎?!」
許淳安凝視著老夫人,眼中是從未有過的清明與堅定:「母親,我若連自己心愛的人都護不住,又何談護佑天下。光耀門楣?」
「我相信,便是到了九泉之下,父親也會明白我的選擇。」
「而棠兒也值得我以命相護,我在北狄所立的戰功,有一半是屬於她的。唯有與她並肩,國公府的榮耀方能更上一層。」
老夫人萬沒料到許淳安竟將一個奴婢出身的女子抬到如此高的位置,氣得眼前發黑,身子晃了晃。
秦嬤嬤連忙扶住,低聲勸道:「老夫人您千萬保重身子,有什麼話和世子爺慢慢說。」
老夫人咬牙推開她的手,眼底一片猩紅,「不!今日我非得親眼看著那禍害除去不可,否則國公府必會毀在她手裡!」
就在這時,一聲冷喝響起:「誰敢動本王的女兒!」
話音未落,馬蹄聲疾如暴雨,蕭王爺竟策馬直衝而入,直至庭前才勒韁停下。
老夫人本就在氣頭上,聽了這話更是怒極,連往日的涵養也顧不得了,直聲道:「王爺!你無端闖我國公府作甚?這府裡哪來的你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