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王爺卻連一個眼神都未分給老夫人,他的目光全然落在蘇棠身上。
她靜靜立在世子身側,宛如一株綻在雪中的寒梅,非但未被許淳安的光芒掩蓋,反而自有一股清冽堅韌的風骨。
即便身處箭矢環伺。刀兵相對的險境,她依然背脊挺直,眸色沉靜如深潭。
是了。
這般臨危不懼的鎮定,這般不折不移的傲骨,這才是他的女兒。
時間倒回一個時辰前。
蕭晨風急匆匆從外頭快步進府,衣襬帶起一陣風。「母妃!」
聽到兒子這般激動的聲音,王妃心頭一跳,似有所感,當即疾步迎了出去。
「晨風,可是查到什麼了?」
見王妃如此激動,連臉色都微微發白,蕭晨風生怕她承受不住,連忙扶住她的胳膊:「母妃,兒子確實探聽到了小妹的訊息。您先別急,咱們慢慢說。」
王妃見兒子這個樣子,自然明白他帶回的必是石破天驚的訊息。
她深深呼吸了幾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又命侍女取來平日寧神用的香藥,藉著那清冽的香氣,面色才漸漸緩了過來。
待與兒子一同來到正堂,蕭王爺也匆匆趕到,三人面色凝重地坐下,蕭晨風才緩緩開口。
蕭晨風道:「父王。母妃,那日兒子去了蘇家現今所居的街巷,向他們從前的鄰里打聽舊事。問了幾戶人家,終於得知蘇家此前曾在國公府的一處莊子上做莊頭。兒子便找去了那莊子,幾經周折才找到知曉蘇家往事的舊人。」
見父母皆屏息凝神等著聽下文,蕭晨風繼續道:「他們說,蘇家確實曾有個大女兒。」
聽到此處,王妃不禁失望地咬緊了嘴唇:「難道蘇棠果真不是咱們的女兒?」
蕭晨風搖頭:「母妃,您聽兒子接著說。」
「那位舊人說,蘇家大女兒在一歲多時得了一場急病,沒幾日便說人沒了。可奇怪的是不出幾天,蘇家夫婦又抱著個女嬰回來,對外聲稱大女兒竟被救活了。」
他抬眼看向父母:「但那人說,那女嬰瞧著與從前的大女兒模樣不大一樣。更蹊蹺的是,當初抱她回來時,襁褓邊緣曾露出一抹金絲紋樣,不似一個莊頭人家能置辦得起的物件。」
「金紋素來只能皇家用於衣物,難道說那襁褓便是咱們當初包裹女兒所用的?」蕭王爺喃喃低語。
蕭王妃聽了這話更是按捺不住,急聲問道:「你可將那名證人帶回來了?」
蕭晨風頷首:「兒子已予他重金,言明若需與蘇家當面對質,他願出面作證。」
話音未落,忽有下人匆匆跑入,朝蕭王妃稟道:「王妃,您吩咐小的盯著蘇娘子院裡的動靜,今晨國公府派了一隊侍衛,要將蘇娘子強行帶走!」
自懷疑蘇棠是親生女兒起,蕭王妃便暗中遣人留意她的安危。
此刻一聽蘇棠竟要被國公府擄去,她心口猛然一揪,臉色瞬間青白,整個人晃了晃就要暈厥。
蕭王爺一把將她攬住,掌心貼著她冰涼的手背,安慰道:「莫慌,你先去歇著。有我在,絕不會讓咱們的女兒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