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角聲剛起,峽谷深處的騎兵就調轉馬頭往坡下衝,可還是晚了一步。
巴頓己經帶著幾百人爬過了碎石坡頂,正順著另一側的緩坡往下滑。
這時,巴頓回頭看見坡下還在廝殺的赤狼軍,突然咬著牙勒住了腳。
坡下至少還有七八千弟兄,若是自己就這麼跑了,這群人遲早被活活困死。
“拿繩索!”
巴頓扯下腰間的皮帶扔給身後的親衛。
“綁成繩梯放下去!能拉一個是一個!”
親衛們立刻解下綁腿接在一起,皮帶當繩頭拴在崖邊的歪脖子樹上。
繩索剛垂到半坡,坡下的赤狼軍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往上爬。
懸崖上的霍恩爵士氣得眼冒火,抓起身邊的火箭射向繩索,箭擦著繩索飛過,釘在樹幹上燃了起來,卻沒斷。
“用滾石!砸斷繩索!”
巨石順著崖壁滾下,砸在繩索上“咚”的一聲悶響,繩索斷了半截,正往上爬計程車兵慘叫著墜下去。
可巴頓立刻讓人又接了根新的,甚至親自趴在崖邊拽繩,手臂被碎石劃得血肉模糊都沒鬆手。
坡下的廝殺更兇了。
第一旗團的長矛兵被赤狼軍的亡命打法逼得連連後退,騎兵衝過來時又被擠在石道里施展不開,反倒被赤狼軍用短刀捅了不少馬肚子。
“大人!再耗下去怕是……”
副將話沒說完就被霍恩爵士打斷。
“讓第三方陣退到峽口外堵截!”
霍恩爵士盯著坡上還在拽繩的巴頓,聲音冷得像冰:“留一個大隊清剿殘兵,其他人跟我追!”
霍恩爵士知道此刻再逼太緊只會讓赤狼軍拼得更狠,不如放他們出去。
黑風峽外是片開闊地,正好適合大軍廝殺。
坡上的巴頓終於拽上了最後一批人,足有數千人。
他看著身邊氣喘吁吁計程車兵,半數帶傷,連馬都只剩百餘匹,可好歹逃出了峽谷。
剛要下令往南撤,就聽見身後傳來馬蹄聲,第一旗團的騎兵追出來了。
“騎兵斷後!步兵往林子裡鑽!”
巴頓嘶吼著翻身上馬,親衛們立刻舉著盾牌列成防線。
騎兵對沖的瞬間,巴頓一刀劈斷對方的馬腿,自己的坐騎也被長矛刺穿。
他藉著墜馬的勢頭滾到地上,又砍斷了追來的騎兵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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