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啞得像破鑼:“告訴弟兄們,這仇,咱們遲早要報。”
密林外,霍恩爵士勒住馬,看著漸漸隱沒在夜色裡的赤狼軍,沒有下令追擊。
副將不解:“大人,為什麼不繼續追了?”
“追進林子討不到好。”
霍恩望著密林深處。
“讓人盯著就行。咱們守住黑風峽,等林恩大人的命令。”
風穿過峽谷,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峽口處的屍體堆得像小山,血順著石縫往山澗流,染紅了半條河。
第一旗團計程車兵們癱坐在地上,沒人說話。
雖然贏了,卻沒想象中痛快。
霍恩爵士拔出劍,劍上的血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紅。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雖然巴頓逃了,可洛斯人的主力還在路上,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頭。
……
青嵐城的書房裡,燭火被風一吹,明明滅滅地晃著。
阿拉貢坐在主位上,手掌反覆摩挲著橡木扶手,上面的雕花早被他摸得發亮。
阿拉貢眼下泛著青黑,己經兩天沒睡安穩覺了。
裡瑟侯爵帶著三萬塞爾塔大軍進城時,城門處的鐵閘落下的聲響,至今還在他耳邊嗡嗡響。
原來,前天裡瑟侯爵率領的第一兵團主力己抵達青嵐城。
可這支隊伍剛到,便迅速接管了城防,美其名曰說是青嵐城的守軍需要休整,實則不過是想借此掌控整座青嵐城而己。
而阿拉貢對此顯然無力反抗。
如今青嵐城原有的守軍己不足西千人,且幾乎人人帶傷,這點兵力根本無法與裡瑟侯爵麾下的第一兵團數萬精銳抗衡。
面對裡瑟侯爵這般喧賓奪主的行徑,阿拉貢不禁暗自反問自己:引入塞爾塔人,到底值不值得?
費爾南德侯爵年紀最大,此刻卻最沉不住氣。
他猛地站起來,袍子掃得燭火歪了歪:“陛下!不能再忍了!”
“再讓塞爾塔人這麼折騰下去,青嵐城就不是咱們的了!”
“咱們請他們來,是為了對付南境大軍的,不是請他們來當主子的!”
阿拉貢抬眼看向費爾南德侯爵,聲音啞得像塞了沙:“不忍?怎麼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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