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他們與雷德蒙早就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刀兵相向了這麼久,血債都堆了一層,此刻對方突然遞來這麼個請求。
阿拉貢盯著信上的字句,只覺得心裡像被罩了層霧,半點猜不透雷德蒙這老狐狸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一旁的費爾南德侯爵三人,目光一首落在阿拉貢臉上。
見他神情幾番變幻,時而凝眉沉思,時而眼露疑色,卻始終猜不透信上究竟寫了什麼要緊內容。
只能按捺著好奇,靜立在一旁等候。
片刻後,阿拉貢將信紙疊好,遞向費爾南德侯爵:“你們也看看吧。”
費爾南德侯爵接過信,尼羅侯爵與帕特伯爵立刻湊了過來。
三人腦袋挨著腦袋,目光順著字跡往下挪。
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很快就跟阿拉貢方才一般,擰成了團亂麻。
費爾南德侯爵將信紙往桌案上一擱,看向托里子爵的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沉聲問道:“托里子爵,雷德蒙這到底是唱的哪一齣?”
“他手裡還有兵馬,怎就急著要陛下接納?”
“莫不是又憋著什麼算計?”
托里子爵臉上那點貴族從容早淡了大半。
他苦笑一聲,聲音裡添了幾分真切的疲憊:“侯爵大人莫急,此事說來實在是迫不得己。”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書房裡幾人凝重的臉,才繼續說道:“就在幾天前,青石堡……丟了。”
“青石堡?”
尼羅侯爵低呼一聲。
“那不是你們的大本營嗎?怎麼會丟?”
“是南境的鐵橡伯爵。”
托里子爵的聲音沉了下去。
“他帶著南境那些貴族的私軍,突然不聲不響就佔了青石堡,我們回撤的路徹底被掐斷了。”
這話一齣,書房裡阿拉貢幾人都愣住了。
青石堡可是雷德蒙與切馬的“老巢”,現在竟被鐵橡伯爵這一手偷了去?
托里子爵又道:“如今鐵橡伯爵正帶著人在後面追,我們前幾日在青嵐城下本就折了些人手,這幾日被追得沒片刻喘息。”
“更關鍵的是,糧草早在兩天前就斷了。”
“將士們餓著肚子趕路,又要提防追兵,實在是撐不住了……”
“雷德蒙公爵與切馬將軍也是沒辦法,才想著來求阿拉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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