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羅侯爵和帕特伯爵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幾分意動,只是礙於阿拉貢沒發話,所以沒敢先開口。
“哼!”
費爾南德侯爵卻重重哼了一聲,手掌往桌案上一拍,木盒都被震得跳了跳。
“空口白牙的承諾誰不會說?”
“雷德蒙那老狐狸的話要是能信,母豬都能上樹!”
“今日他能被南境貴族逼得走投無路來求你,明日說不定就會轉頭跟南境貴族勾結,反咬咱們一口!”
費爾南德侯爵看向托里子爵,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托里子爵,我看你還是請回吧。”
“青嵐城如今也不寬裕,實在容不下雷德蒙公爵這尊‘大神’。”
托里子爵臉色一白,忙轉頭看向阿拉貢,眼裡滿是祈求:“陛下……”
阿拉貢剛要開口說些什麼,想先把人留下再細細盤問,卻見費爾南德侯爵不著痕跡地朝自己遞了個眼色。
那眼神里有警示,有沉穩,還有幾分未說出口的盤算。
阿拉貢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思索片刻後,終究是按捺下了心頭的疑惑與那點意動,沉默著沒再作聲。
托里子爵見狀,知道這事怕是再無轉圜餘地,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
他張了張嘴,似還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無奈的長嘆。
對著阿拉貢略一躬身,帶著滿心不甘,轉身跟著侍衛走出了書房。
房門“吱呀”一聲合上,將托里子爵的身影隔絕在外。
書房裡頓時靜了下來,只剩下燭火跳躍的噼啪聲。
托里子爵的腳步聲剛在走廊盡頭消失,帕特伯爵便按捺不住,往前一步看向費爾南德侯爵:“費爾南德侯爵,方才您為何要把托里子爵趕走?”
“雷德蒙與切馬願意歸順,這可是送上門的助力啊!”
阿拉貢與尼羅侯爵雖沒開口,目光卻也一同落在費爾南德侯爵身上,顯然也是這個疑問。
畢竟方才那“聽從驅使”的承諾,實在讓人心動,費爾南德侯爵的斷然拒絕,未免太過草率了些。
費爾南德侯爵先對著阿拉貢躬身行了一禮,才首起身解釋道:“陛下,並非老臣莽撞。”
“方才之舉,正是為了試探雷德蒙與切馬,看看他們究竟是真心投靠,還是另藏奸計。”
說到這裡,他指尖點了點桌案上那封信紙:“雖然托里子爵說得懇切,可空口無憑。”
“若是雷德蒙他們真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真心想依附陛下,絕不會因這一次拒絕就徹底放棄。”
“老臣料定,不出兩日,他們必定還會再派人來。”
“到那時,其誠意便可見一斑。”
“可若是……”尼羅侯爵遲疑著插了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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