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平民、農夫……各色人等擠在烈日下,汗溼的衣衫緊貼在背上,散發出混雜著塵土與汗水的氣息。
七月的陽光如熔金般滾燙,孩子們被曬得哭鬧不止,大人們一邊用破布扇著風,一邊伸長脖子望著城門,眼神里既有對王都的嚮往,也有對酷暑的無奈。
隊伍挪動得極慢,卻沒人敢出聲催促,城門守衛腰間的佩劍與手中的長矛可不是擺設,在王都門前鬧事,無異於自尋死路。
在拉法布蘭卡大陸,平民的性命輕如草芥,死了也不過是被拖去城外的亂葬崗,無人問津。
與平民通道的擁擠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一旁的貴族通道。
那裡空蕩蕩的,只偶爾有幾位身著華服的貴族悠然走過,錦緞長袍在風中飄動,與平民的粗麻短褂彷彿兩個世界。
通道兩側,侍從們捧著銀盤侍立,盤中盛著冰鎮的果汁與切好的鮮果,隨時等候貴族取用。
每有馬車經過,侍從便躬身獻上,動作優雅得如同在表演一場儀式,將階級的鴻溝赤裸裸地展現在烈日下。
隨著弗裡克公爵的隊伍靠近,城門口的守衛們早己注意到那面醒目的銀鷹旗。
原本有些慵懶計程車兵瞬間挺首了腰板,握著長矛的手緊了緊,眼神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敬畏。
這支隊伍實在太惹眼了,騎士們的鎧甲雖蒙了些塵土,卻依舊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胯下的戰馬雖經長途跋涉,卻依舊昂首闊步,馬蹄踏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而有力的聲響,與周圍的嘈雜格格不入。
隊伍行至門前,城門口的守衛隊長快步上前,“噹啷”一聲單膝跪地,長矛斜指地面:“恭迎弗裡克公爵大人蒞臨王都!願您旅途平安!”
守衛隊長的聲音洪亮,瞬間壓過了平民隊伍的嘈雜,引得排隊的人們紛紛側目,看向這支氣勢非凡的隊伍。
弗裡克公爵在馬上微微頷首,聲音威嚴中帶著幾分和煦:“起來吧。王都的安寧,離不開你們的值守。”
簡短的話語,既不失貴族的尊貴,又給足了士兵體面。
守衛隊長眼中閃過一絲激動,起身揮手示意守衛們讓開道路,長矛交叉組成的臨時關卡緩緩收起。
弗裡克公爵一行策馬穿過貴族通道,銀鷹旗在風中舒展,沒有絲毫停留,徑首向著王城深處進發。
穿過城門,王都的繁華如畫卷般展開。
寬闊的街道兩旁,商鋪鱗次櫛比,綢緞鋪的幌子與鐵匠鋪的鐵器交相輝映,行人摩肩接踵,既有身披裘皮的貴族,也有挎著籃子的平民,各自忙碌著,織就一幅生動的市井圖景。
隊伍沿著預定路線前行,沿途不時有認出銀鷹旗的人駐足行禮。
一些身著家族紋章服飾的貴族更是主動上前,隔著一段距離躬身致意。
作為克蘭王國五大公爵之一,弗裡克公爵的地位即便在貴族遍地的王都,也屬頂尖,尋常貴族根本沒有攀談的資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