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草原人！”
鐵匠的慘叫撕破了村莊的寧靜。
婦女們抱著孩子衝向穀倉，男人們抓起鋤頭和草叉。
十二歲的艾倫正在溪邊捉魚，他眼睜睜看著一個草原騎兵縱馬踩碎了鐵匠三歲的小兒子，腦漿濺在剛刷白的圍欄上。
“排成圓陣！保護女人孩子！”
一位農夫聲嘶力竭地喊著，二十多個農夫背靠背圍成一圈。
他們手中的農具在陽光下閃著寒光，粗布衣服被汗水浸透。
草原騎兵們大笑著在周圍繞圈，像狼群戲弄垂死的獵物。
突然，一支箭穿透了剛才叫喊的那位農夫的喉嚨。
農夫跪倒在地，手指深深摳入泥土，彷彿要抓住這片他耕作了一輩子的土地。
當圓陣崩潰後，騎兵們把倖存者趕進穀倉。
艾倫透過木板的縫隙，看到他們抱來一捆捆乾草堆在西周。
濃煙升起時，他聽見母親在唱搖籃曲，就像他小時候做噩夢時那樣。
艾倫拼命扒開角落鬆動的木板，灼熱的空氣灼傷了他的肺。
當他爬出燃燒的穀倉時，後背的皮膚己經和衣服黏在一起。
艾倫看到，整個村莊都變成了巨大的火把，黑煙遮蔽了半個天空。
……
伊莎貝爾夫人家族的城堡建在白河支流旁的一座山丘上，這位七十歲的老夫人正在莊園內修剪枝條。
當她聽到號角聲時，剪刀掉在了鵝卵石小徑上。
“夫人！河邊發現草原騎兵！”護衛臉色鐵青地跑來。
伊莎貝爾夫人問道：“有多少人？”
“至少兩百人！”
聞言，老夫人摘下園藝手套，露出佈滿老年斑的雙手：“我們的城堡能撐多久？”
“昨天城堡的南面剛發現裂縫，泥瓦匠說要三天才能……”
伊莎貝爾夫人閉了閉眼睛。
她想起五十年前新婚時，丈夫帶她巡視領地的場景。
如今北境己經太平了三十年，誰還會認真修繕防禦工事呢？
“開啟糧倉，把村民都接進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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