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草原人衝進來時，伊莎貝爾夫人把油燈扔進了麵粉堆。
爆炸的氣浪掀翻了半個磨坊。
當草原人從廢墟里扒出老夫人的屍體時，發現她至死都緊握著一把佩劍，嘴角凝固著一絲冷笑。
……
青嵐城的城牆上，菲爾洛公爵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東北方、西北方、正北方……
至少十幾處烽火在黑夜裡燃燒，像大地滲血的傷口。
“那是凱爾文家族的方向……”
老管家聲音哽咽：“還有白楊坡、溪木村……”
菲爾洛公爵的胃裡像灌了鉛。
每個火光升起的地方，都有他認識的人。
凱爾文子爵總愛在宴會上講冷笑話；伊莎貝爾夫人釀的接骨木花酒是北境一絕；溪木村的孩子們每年豐收節都會給青嵐城送來蘋果派……
“公爵大人！”
一名侍衛跑上城牆：“第七波求救信使來了！是綠谷鎮的守備副隊長，他渾身是血……”
菲爾洛公爵突然暴怒地打斷：“我說過不再接收求援信使！”
他的吼聲在城牆上回蕩，嚇得幾個士兵差點掉落火把。
片刻沉默後，菲爾洛公爵的肩膀垮了下來：“帶他去包紮……”
侍衛們低頭退開。
他們知道公爵的痛苦，青嵐城守軍有限，哪有餘力分兵救援？
……
黎明時分，青嵐城外的荒野上開始出現零星難民。
瘸腿的老人揹著昏迷的孫女，渾身燒傷的少年拖著一具無頭屍體，懷抱嬰兒的婦女眼神空洞得像玻璃珠……
“開城門！”菲爾洛公爵下令。
“大人，那些草原人可能混在……”
“我說開城門！”
菲爾洛公爵一拳砸在箭垛上。
“讓醫師準備好藥草，廚房熬粥，把軍營騰出來安置傷者。”
當第一個難民跌跌撞撞穿過城門時，菲爾洛公爵注意到他腳上的草鞋己被血染成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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