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跑了兩千人……”
副將清點後彙報:“帶著三天的口糧。”
費爾南德侯爵突然大笑,笑聲裡帶著癲狂:“好啊!就讓這些蠢貨去喂草原人的狼!”
他轉向帕特伯爵:“明晚子時突圍,走你說的古道。”
當夜,黑巖城地牢發生暴動。
三十多個北境籍守軍放走囚犯,試圖開啟南門。
帕特伯爵親自帶兵鎮壓,折騰了好久,城內才平息下來。
等帕特伯爵回到臥室後,發現鏡子上用血寫著“懦夫”二字。
他望著鏡面上刺目的血字,沉默不語。
實際上,帕特伯爵之所以急於突圍,原因主要有幾點:
首先,黑巖城記憶體糧不多,白河渡口失守後,糧道自然也隨之被掐斷,靠城中現有的糧草,顯然撐不了太久。
當然,這還不是最關鍵的,真正讓帕特伯爵焦慮的是後路己斷,部隊己然陷入絕境,原有的援軍是否會來、何時能到,都成了未知數。
作為貴族,帕特伯爵太清楚同類的本性:一旦遭遇危險,他們必然先顧及自身利益,絕不會為他人安危冒險。
所以,寄望於那些縹緲的援軍,遠不如自己奮力一搏來得可靠。
更重要的是,如今退路剛斷,士氣尚未跌至谷底。
倘若拖延日久,等眾人對援軍徹底絕望、士氣渙散之時,再想突圍便為時己晚。
這正是他不選擇堅守待援,而是決定即刻突圍的核心原因。
況且,古往今來,退路被斷後還能堅持下去的部隊本就寥寥無幾,除非全軍抱定必死之心。
而帕特伯爵顯然不想死,這便讓他的選擇更無懸念。
而費爾南德侯爵顯然也想通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同意帕特伯爵的突圍決定。
帕特伯爵推開窗戶,夜風裹挾著城外草原人的呼喝聲灌入,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城外,草原人的篝火延綿十數里,像大地張開的血盆大口。
白河渡口。
黑鷹部首領約羅正用霍頓侯爵的佩劍剔牙,這把鑲嵌寶石的禮儀劍被他當成了牙籤,劍尖上還沾著早餐的羊肉碎屑。
“大首領,我們要守到什麼時候?”
副將忍不住問。
要知道,他們黑鷹部折損了兩百精銳才拿下渡口,如今卻要像看門狗似的守在這裡。
約羅吐出一塊碎肉,正好落在橋下漂浮的屍體上:“守到北境聯軍的血把白河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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