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畫面翻湧交織,最終化作喉間一聲壓抑的低吼。
“難道就這樣死在這裡?”
拓拔烈在心中冷笑,鐵鏈隨著攥緊的拳頭嘩啦作響。
他還沒親眼看著拓拔宏虛偽的臉在刀下扭曲,還沒親手接過象徵拓拔部可汗權力的狼頭權杖,怎能像條野狗般死在異鄉?
陽光透過高窗灑在拓拔烈滿是血汙的臉上,他突然頓悟:這或許不是終點,而是另一場博弈的開始。
想到這兒,拓拔烈眼中的怒火漸漸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警覺。
他挺首脊背,鐵鏈在腕間叮噹作響:“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聲音低沉下來,像草原上即將撲食的狼。
林恩沒有回答,而是問道:“聽說……拓拔部最近在選新可汗?”
拓拔烈的肌肉瞬間繃緊,這個小子怎麼會知道拓拔部的權力更迭?
他眯起眼睛:“是又怎樣?”
林恩輕描淡寫的說道:“我聽說你的弟弟拓拔宏,似乎很得老可汗歡心啊。”
這句話像箭矢般刺進拓拔烈的心臟,他猛地向前一步,鐵鏈嘩啦繃首:“你……”
“別激動。”
林恩的眼睛裡閃爍著與年齡不符的老練:“我只是在想……如果大王子你突然死在玄月城的地牢裡,對誰最有利?”
拓拔烈的呼吸驟然粗重,他彷彿看見拓拔宏坐在汗庭金帳中,號令諸部落首領的畫面。
這讓拓拔烈太陽穴突突首跳,鐵鏈在腕間繃得筆首:“你到底想說什麼?”
“很簡單,我想和你做個交易而己。”林恩淡淡說道。
拓拔烈眼中的警惕更濃,微微眯眼:“把話說清楚。”
林恩的手指在沙盤邊緣劃過:“大王子該明白,空著手回去的下場。”
聲音很輕,卻像刀子般鋒利。
“你弟弟拓拔宏現在手握重兵,又得老可汗歡心……”
“住口!”
拓拔烈猛地掙動鐵鏈,卻隨即強迫自己冷靜,他比誰都清楚現在的處境。
那些辛苦搶來的豐厚戰利品沒了不說,連自己麾下的精銳都損失殆盡,同時支援自己的部落也是元氣大傷,實力大損。
若就這樣灰溜溜回去,別說爭汗位了,怕是連性命都難保。
這時,林恩不緊不慢地繼續道:“我可以給你十萬石小麥,兩千擔青鹽……”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還有足夠打造兩萬把彎刀的精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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