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烈強壓下翻騰的情緒,聲音嘶啞:“我憑什麼相信你?你們這些王國貴族,最擅長背信棄義。”
林恩突然笑了,那笑容讓他看起來更像個不諳世事的少年。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青銅令牌,上面刻著拓拔部的狼頭,正是拓拔部的王族信物,也是拓拔烈的身份象徵。
林恩將令牌拋給拓拔烈:“為表誠意,明天我就放你走。”
“等你帶著戰馬回來,不僅我剛才承諾的物資會奉上,就連那些被俘的部落首領和草原戰士們,都能跟你一起離開。”
拓拔烈接住令牌的手指微微顫抖。
這枚象徵他拓拔部大王子身份的令牌,本該隨他被俘而永遠蒙羞。
拓拔烈死死盯著林恩年輕得過分的臉,試圖找出陰謀的痕跡。
要知道,放走一位草原霸主部落的繼承人,這在陸地王國與草原部落上千年的征戰史中,還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
議事廳的窗欞透進一縷陽光,照在拓拔烈滿是血汙的臉上。
拓拔烈突然意識到,這或許不是陷阱,而是連長生天都未曾預料到的轉機。
隨後,林恩讓人將拓拔烈押回地牢。
待那道背影消失在門外,林恩輕輕叩了叩桌案,兩名侍衛立刻躬身聽命。
“去把那個臉上有刀疤的部落首領帶來。”
……
烏多被粗暴地拖進議事廳時,沉重的鐐銬在他手腕上磨出了新的血痕。
林恩開門見山:“烏多首領是吧,給你個活命的機會,歸順於我。”
“呸!”
烏多啐出一口血沫,眼神桀驁:“草原勇士寧可死,也不做王國貴族的狗!”
林恩示意侍衛退到兩側,自己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柄短劍,換了個話題:“聽說你的部落最擅長馴養戰馬?”
烏多冷笑一聲,鐵鏈隨著抬頭的動作嘩啦作響:“怎麼?王國的貴族老爺也想學草原人馴馬?”
林恩不以為意,將短劍輕輕放在案几上:“我剛和拓拔烈達成協議,明日就放他回草原。”
烏多的瞳孔驟然收縮,鐵鏈猛地繃首:“你放屁!”
“以長生天為證。”
“作為交換,他會送來一萬匹戰馬。”
說到這兒,林恩突然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誘導:“你覺得,等拓拔烈回到草原後,會怎麼對待你的部落?”
烏多的呼吸瞬間粗重,鐵鏈在腕間勒得更深。
他彷彿又聽見拓拔烈在地牢裡的怒吼:“帶著你那些貪婪的豺狼出去劫掠的時候,可想過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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