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高窗,將烏多扭曲的影子釘在牆上,像只被鐵矛釘住的狼。
烏多死死盯著眼前的少年,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恐懼。
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對部落覆滅的絕望。
鐵鏈在腕間輕微顫抖,那是草原惡狼被打斷脊樑的聲音。
“你……說話算數?”烏多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林恩將短劍收回鞘中,發出清脆的“咔嗒”聲:“以長生天之名起誓,我會讓拓拔烈把你的族人們完好無損地送來。”
“不過作為交換,你要幫我勸降地牢裡那一千多俘虜。”
“那些都是各部落的精銳,連拓拔烈都……”
烏多的話突然頓住,才意識到自己首呼了大王子的名諱。
“不強求,盡力就好。”
“告訴他們,歸順者可加入我即將組建的騎兵團,他們的家人,我也會讓拓拔烈一併送來。”
林恩頓了頓,從腰間解下一個沉甸甸的皮囊,金幣傾倒而出的叮噹聲格外清脆:“另外,歸順者每人發放五枚金幣安家費。”
“立戰功者,財富、爵位甚至土地……我絕不吝嗇。”
烏多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這樣的條件,在草原上足以讓最勇猛的戰士心動。
他的目光看著滾到腳邊的金幣,上面的圖案閃閃發亮。
“至於你。”
林恩突然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到時候,這支新組建的騎兵團就由你負責統領。將來你能統領多少人,取決於你能勸降多少人。”
烏多的瞳孔驟然收縮,這個提議像野火般點燃了他眼中的野心。
在草原上,部落實力取決於部落中的戰士數量,若能統領數百甚至上千精銳……
烏多深吸一口氣,聲音雖有些發顫,卻透著堅定:“我會盡力。但我要親眼看著我的族人平安抵達。”
林恩滿意點頭:“成交。”
隨即示意侍衛解開鐐銬。
烏多活動著終於自由的手腕,深紫色的勒痕仍清晰可見。
他抬頭望向窗外,那裡是多斯草原的方向,也是他即將背叛的過去。
當侍衛遞來象徵歸順的藍巾時,烏多粗糲的手指微微發抖,卻還是接了過來。
……
沉重的鐵鏈聲在玄月城的中央廣場上回蕩,一千西百餘名草原俘虜被驅趕到廣場,這些人大致可以分為三批:
第一批是艾丹夜襲玄月城時被生擒的那六十多人,多是老弱病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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