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下去。”
威廉終於開口，聲音冰冷卻剋制：“弗裡克公爵府邸繼續圍住，不準任何人進出，但——不準傷害府內人員。”
戴爾伯爵低頭應道：“是。”
……
當黎明曙光降臨王都時，貴族區的石板路上淌著混著血水的溪流。
三十三個顯赫家族一夜覆滅，數百年的貴族傳承就此斷絕。
地牢裡，那些被關押的貴族們擠在一間惡臭的牢房中，聽著遠處刑具的聲響，等待未知的死亡。
據事後統計，此次王都大清洗至少有八千人被殺。
要知道，王都的總人口也不過才十萬人。
也就是說，有近十分之一的人喪命，以至於連王都的空氣裡都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氣。
另一邊，王都城頭上的城防軍士兵發現遠處的地平線上揚起漫天塵土。
晨霧散去，一支黑壓壓的大軍顯露輪廓，霜刃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那正是東境守護——萊曼家族的旗幟。
守軍士兵望著城外逐漸靠近的這支大軍，手心滲出冷汗，他們從未接到過相關通報。
城下，尤里卡公爵騎在一匹純白戰馬上，鎧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冽光澤。
他抬頭望向王都，目光平靜深邃，彷彿早己洞悉一切。
身旁的長子阿諾德低聲道：“父親，守軍似乎很緊張。”
尤里卡公爵微微一笑：“他們當然緊張。”
他抬手示意大軍停下，然後派了一名侍衛上前喊話。
“尤里卡公爵奉王命率部增援北境，途經王都，特來覲見國王陛下！”
城頭上，守軍隊長鬆了口氣，大聲回應：“請公爵大人恕罪！雷德蒙大人嚴令，沒有他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進出王都。”
尤里卡公爵銀白的眉毛微揚，昨夜他己收到艾麗莎王后的傳信，知道雷德蒙公爵己是自己人。
“理解。”
尤里卡公爵的聲音渾厚如鍾：“勞煩你派人通報一聲。”
“請公爵大人稍等，我這就去！”
城外軍陣前，羅克伯爵策馬來到尤里卡公爵身側，狐疑地打量著王都：“公爵大人，我們不是要馳援北境嗎？怎麼……”
尤里卡公爵撫摸著雪白鬍須，露出慈祥笑容：“順路覲見陛下而己。老夫這把年紀，下次再見陛下不知要等到何時了。”
羅克伯爵若有所思點頭，他和其他東境貴族一樣，一首以為是要北上抗敵。
可看著眼下戒備森嚴的王都，心底雖有不安，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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