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轉場這麼早？”
特木爾一邊切肉，一邊寒暄。
“黑鷹部不是向來在雪狼山過冬嗎？”
拓拔烈不動聲色地抿了口奶茶：“追一群馬鹿走遠了。”
他刻意岔開話題，問道：“你們部落今年收成如何？”
“託長生天的福。”
特木爾露出樸實的笑：“今年牧場的草長得旺，羊群都上了膘。”
他壓低聲音：“聽說汗庭的兩位王子帶著十幾萬大軍南下，這個冬天草原上能太平了。”
拓拔烈的手指微微一顫，馬奶酒濺在手背上。
護衛們不約而同繃緊身體，帳內氣氛瞬間凝固。
特木爾卻渾然不覺，繼續絮叨：“前些日子從汗庭來的商隊說，大王子這次肯定能打下青嵐城。”
“等過些時日，說不定我們這些小部落也能分到些南邊的戰利品……”
拓拔烈沉默的放下木碗。
特木爾這才察覺失言，連忙賠笑添酒。
……
用過簡餐，拓拔烈將兩名護衛叫到帳外。
深秋的寒風呼嘯而過，捲起枯黃草屑。
拓拔烈的聲音比寒風更冷峻：“你們兩個立即去青嵐城外的大營，傳信給約羅，讓他立即撤軍回草原。”
說著，拓拔烈抬頭望向陰沉天色，鉛灰色雲層越壓越低，要下雪了。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緊：一旦大雪封路，不僅信使難行，他們返回汗庭的路也會異常艱難。
兩名護衛領命而去。
他們不知道，得知拓拔烈兵敗生死不明後，約羅早己帶著大軍北撤，此刻三萬大軍正朝草原疾馳，距離他們不過幾日路程。
暮色降臨時，特木爾帶著族人舉行了簡單的送行儀式。
特木爾恭敬獻上一條嶄新羊毛圍巾：“願長生天保佑獵手們平安歸家。”
拓拔烈接過圍巾，突然從懷中取出一枚青銅令牌，這是拓拔部汗庭的信物，也是他的身份象徵。
特木爾瞪大眼睛，膝蓋一軟就要跪下。
“不必聲張。”
拓拔烈扶住特木爾：“貴部的款待，我會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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