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王都內的燈火零星閃爍,如同散落的星辰。
而更遠的南方,黑暗籠罩著地平線。
或許在那裡,復仇的火焰正在醞釀。
威廉攥緊拳頭,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
一處密林深處,潮溼的腐葉氣息混著鐵鏽般的血腥味。
阿拉貢數了數剩下計程車兵:一百二十七人,比昨天又少了十三個。
這幾天,阿拉貢他們始終被戴爾伯爵的人追擊。
密林裡霜氣瀰漫,枯黃的落葉在寒風中打旋,落在阿拉貢沾滿泥濘的披風上。
他靠在光禿禿的橡樹下喘息,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結,鎧甲上的刀痕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身後百餘殘兵蜷縮在臨時營地,凍得發青的臉上寫滿疲憊。
“大王子,我們……該往何處去?”
伊戈爾單膝跪地,聲音沙啞卻堅定。
這位阿拉貢如今最倚重的將領,左臂纏著染血繃帶,仍保持著軍人的挺拔。
阿拉貢搓了搓凍僵的雙手,目光穿過光禿的樹枝望向北方:“北境。”
他撥出一口白氣,聲音低沉而堅定:“只有那裡……還有希望。”
北境的寒風裡,駐紮著他曾經統帥的一萬近衛軍,更重要的是近衛軍統領恩拉沃也在那裡,那個一向與他親近的鐵血將領。
若能爭取到恩拉沃的支援,或許還能與威廉一較高下。
更何況,弗裡克公爵的繼承人林恩此刻應仍在北境,屬於他的那半份玄月城戰利品,也還在林恩手中。
阿拉貢凝視著北方灰暗的地平線,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那份戰利品,玄月城半數的財富,就是他翻盤的關鍵籌碼。
北境寒冬己至,土地在饑荒中呻吟,凍僵的農夫蜷縮在漏風茅屋,守備軍糧倉早己見底,連貴族餐桌上也難得見到完整的黑麵包。
“只要拿到那筆物資……”
阿拉貢撥出的白氣在寒風中迅速消散。
他彷彿己看到:滿載糧食的車隊碾過積雪,飢腸轆轆的壯丁在麵包召喚下拿起武器,冰冷的鎧甲在鐵匠鋪裡被重新鍛造……
這筆財富足以在寒冬中點燃希望之火,屆時北境的每一片雪花,都將成為他復仇的利刃。
刺骨的寒風打斷了思緒,阿拉貢下意識裹緊單薄的披風。
他不知道,此刻林恩早己率領南境大軍,押運著滿載物資的車隊踏上歸途。
“林恩·索爾布萊特此刻仍在北境,我們必須親自將弗裡克公爵遇害的訊息告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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