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然後呢?”
阿爾伯特睜大琥珀色的眼睛,小手緊緊攥著林恩的衣角。
“就在最危急的時刻。”
林恩壓低聲音,看著弟弟們不自覺湊近:“你們的哥哥突然想起臨行前,某人塞給我的護身符……”
阿爾伯特突然驚呼:“是我給的那個銀鷹木雕!”
“沒錯。”
林恩從腰間取下那個歪歪扭扭的木雕:“就在我握住它的瞬間,風雪中突然出現了一道銀光……”
他故意拖長語調,看著弟弟們屏住呼吸的可愛模樣。
當講到銀光其實是接應的騎兵隊時,卡希爾長舒一口氣,整個人癱在軟墊上。
“大哥騙人!”
阿爾伯特突然反應過來,小臉氣得通紅:“這根本不是魔法!”
林恩大笑著揉了揉他的金髮:“但你們得承認,這比枯燥的行軍報告有趣多了。”
窗外暮色漸漸深沉,侍女們悄悄添了兩次燈油。
當威爾遜第三次在門口徘徊時,林恩終於結束了故事。
兩個小傢伙意猶未盡,首到林恩許諾明天繼續講玄月城之戰,才不情不願地被侍女領去就寢。
看著弟弟們離去的背影,林恩嘴角的笑意漸漸淡去。
壁爐火光微弱下來,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投下搖曳光影,這一刻的溫情,讓他暫時忘卻了肩上的重擔。
但當目光落在書桌上堆積的待批公文時,專屬於這位年輕領主的銳氣,又重新回到了那雙銀灰色的眼眸裡。
……
晨霧如紗,籠罩著銀鷹堡高聳的塔樓。
林恩在睡夢中微微蹙眉,恍惚間似聽見父親在喚他的名字,那聲音如此真切,彷彿弗裡克公爵就站在床畔,帶著熟悉的松木香與鐵鏽氣息。
“林恩少爺!”
急促的叩門聲撕裂了夢境。
林恩猛然睜眼,窗外天色尚暗,唯有東方泛起一絲慘淡的魚肚白。
老管家威爾遜的聲音穿過厚重的橡木門,帶著某種從未有過的顫抖:“請您立即開門!”
林恩赤足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寒意順著腳底首竄脊背。
拉開門閂時,威爾遜踉蹌著跌了進來,這位向來一絲不苟的老管家,此刻連領結都系歪了,銀白的鬢角被汗水浸透,手中緊攥著一卷繫著黑綢的羊皮紙。
“少爺,王都傳來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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