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突然發現這些教導員連步伐都變得一模一樣,彷彿……
“大人,他們簡首像是……”
“像是同一個模子鑄出來的?”
林恩撫摸著勳章盒裡最後一枚,那枚比其他勳章大一圈的總教導長徽章,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這才剛剛開始。”
林恩知道,當這支軍團真正成型時,每一個士兵都將成為他意志的延伸。
就像銀鷹振翅時,每根羽毛都遵循著同一個方向。
……
王都深冬,寒意滲進石砌宮牆,王宮議事廳的燭火在穿堂風中搖曳不定。
國王威廉端坐在王座上,指節輕輕地敲擊鎏金扶手。
王太后艾麗莎靜坐在他身側,華貴的黑紗裙裾垂落如夜。
下方,尤里卡公爵與雷德蒙公爵分列兩側,案桌上的羊皮地圖被燭光鍍上一層琥珀色。
“陛下,黑鴉衛最新密報,南境邊界己築起鐵壁,巡邏隊數量翻了三倍,我們的探子連一隻野兔都溜不進去。”
雷德蒙公爵率先打破沉默,手指劃過地圖上猩紅的標記。
“不過商道仍開放,只是交易被嚴格限制在邊境集市,任何試圖深入南境的商隊都會‘意外失蹤’。”
威廉年輕的面龐浮現笑意,王座上的鎏金鳶尾花紋在他收緊的指間微微變形。
“看來索爾布萊特家族相信了我們的說辭,不敢輕舉妄動?”
“恰恰相反。”
尤里卡公爵突然開口,蒼老的聲音像鈍刀刮過石板。
“得知弗裡克公爵之死,南境卻平靜得像結冰的湖面,沒有軍隊調動,沒有復仇宣言,連慣常的邊境摩擦都消失了。”
他枯枝般的手指突然攥緊。
“這比戰鼓更令人不安。”
艾麗莎輕撫珍珠項鍊的手突然頓住:“但父親,王都主力軍己盡數調往北境防備阿拉貢,若此時南境生變……”
話尾消散在穿堂風中,像一句不該說出口的讖語。
“阿拉貢!”
威廉猛地拍案,鎏金酒杯應聲傾倒,殷紅的葡萄酒在羊皮地圖上洇開,宛如蔓延的血跡。
那個在北境自立為王的兄長、本該死去的王長子,如今竟得到菲爾洛公爵為首的北境貴族和近衛軍統領恩拉沃的支援。
讓原本鐵板一塊的克蘭王國,裂出兩道猙獰的王冠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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