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爾洛公爵麾下能調動的兵力，恐怕不及北境巔峰時的三分之一。
唯一棘手的，不過是恩拉沃統領的那一萬近衛軍。
想到這裡，威廉的嘴角浮現出勝券在握的笑意。
即便最壞的情況發生，拜利公爵帶著西境大部分的貴族倒向阿拉貢，自己手中的籌碼仍佔據絕對優勢。
“優勢在我。”
年輕的國王在心中默唸。
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恰似此刻王國錯綜複雜的局勢。
但威廉相信，只要再給些時間，這些光影終將匯聚成勝利的曙光。
威廉重新落座，指尖輕叩鎏金扶手：“雷德蒙公爵，西境之事需再加把勁。”
“金幣、爵位、領地，只要他們開口，都可以談。”
他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即便不能讓他們為我所用，也絕不能讓拜利公爵帶著西境貴族倒向阿拉貢。”
“臣明白。”雷德蒙公爵說道。
“我會親自給拜利公爵寫信。”
尤里卡公爵插話，咳嗽兩聲後，渾濁的眼珠轉向雷德蒙：“那個老狐狸最在乎家族延續，該知道怎麼選。”
這時，雷德蒙公爵欲言又止，最終低聲道：“陛下，王都近日……有些流言蜚語。”
他刻意避開威廉驟然陰沉的臉色，說道：“某些貴族在私宴上議論，說先王駕崩之事……另有隱情。”
“還有此前王都被清洗的貴族府邸舊事，不知為何也流傳出去，如今貴族們都在議論……”
“夠了！”
威廉暴怒拍案，再次震翻案上的銀盃。
艾麗莎優雅地按住兒子顫抖的手腕，聲音卻冷若冰霜：“雷德蒙公爵，傳令下去，即日起王都實行戒嚴。”
“讓黑鴉衛盯緊這些貴族，再有妄議陛下者——”
她指尖劃過脖頸：“以叛國罪論處。”
“是，王太后，臣即刻安排。”
雷德蒙公爵躬身應道。
威廉深吸一口氣，他清楚這些流言的源頭在北境，只要阿拉貢還活著，這些竊竊私語就永不會停止。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轉向尤里卡公爵：“外公，新兵徵募得如何了？”
尤里卡公爵嘆了口氣：“東境目前己徵召五萬農夫，預計最終能湊齊八萬大軍。但……”
他頓了頓，枯瘦的手指緊緊攥住家族紋章戒指：“萊曼家族三百年的積蓄己經見底。更棘手的是，至少還有三萬套鎧甲兵刃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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