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爾洛公爵戰死，阿拉貢只帶殘部突圍……如今王師正星夜回援……”
“啪嗒”一聲，霍斯特侯爵的權杖摔落在地。
他踉蹌後退兩步，枯瘦的手死死攥住桌沿：“早半個時辰……”
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彷彿瞬間老了十歲。
“若早半個時辰得到訊息……”
霍斯特侯爵痛苦地閉眼，額上青筋暴起。
老大望著霍斯特侯爵佝僂的背影，心如刀絞。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鐵橡伯爵己帶著歸順的承諾出城，午時開城的決定再也改不了。
庭院裡的鐘聲緩緩響起，每一聲都像命運的審判。
“父親……要不要……改變決定？”
老大喉結滾動，聲音壓得極低。
霍斯特侯爵緩緩搖頭，窗外陰雲在他臉上投下斑駁陰影。
“威廉陛下雖己回援，但至少還需五日才能到……”
他枯指摩挲著地圖上的鐵脊城。
“可南境的刀鋒，己經架在我們脖子上了。”
霍斯特侯爵睜開渾濁的眼，目光卻異常清明：“更何況，王師剛經歷血戰，還剩幾分戰力？”
權杖重重砸在地圖上。
“要面對二十萬養精蓄銳的南境雄師……”
老大沉默良久，終是深深鞠躬。
霍斯特侯爵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字字千鈞：“去準備吧，等午時一到……就開城門。”
門外，最後一縷陽光被烏雲吞沒。
狂風驟起，庭院裡的霍斯特家族旗幟獵獵作響，像是在為一個時代的落幕哀鳴。
正當老大要退下安排時，書房門突然被撞開。
管家氣喘吁吁地衝進來，額頭還掛著汗珠：“侯爵大人！尤里卡公爵的加急密信！”
霍斯特侯爵瞳孔驟縮，枯臂猛地抬起：“快呈上來！”
聲音裡藏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
老大快步上前，從管家手裡接過還帶著驛馬體溫的信，火漆上象徵尤里卡公爵的霜刃紋章清晰可見。
霍斯特侯爵接信時，蒼老的手竟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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