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橡伯爵的聲音突然柔和下來，卻更令人心悸：“我懇請您，不要用霍斯特家族數百年的基業，去做無謂的賭注。”
霍斯特侯爵的權杖“咚”地落在地上，在死寂的書房裡格外刺耳。
老人深邃的目光越過鐵橡伯爵，望向窗外明媚的春光。
幾隻蝴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與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形成鮮明對比。
陽光在書房內緩緩西斜，良久，霍斯特侯爵抬起佈滿皺紋的臉，聲音沙啞而緩慢：“此事關係重大，容我……好好考慮一下。”
鐵橡伯爵微微頷首：“自然應當慎重。”
他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那扇屏風，嘴角浮現出一絲瞭然的笑意，顯然早就發現屏風後有人。
“明日午時前，靜候佳音。”
霍斯特侯爵對這意有所指的目光視若無睹，只抬手示意：“管家，帶鐵橡伯爵去休息。”
頓了頓，又補充道：“準備最好的客房。”
當書房的門輕輕合上，屏風後終於傳來幾聲壓抑的吐息。
霍斯特侯爵仍端坐在扶手椅中，陽光灑在他身上，卻照不進他深邃的眼眸。
窗外，一隻雲雀掠過庭院，清脆的鳴叫聲劃破室內的沉寂。
“都出來吧。”
霍斯特侯爵緩緩閉上眼睛。
西個兒子從屏風後魚貫而出。
老西最先按捺不住，拳頭重重砸在橡木桌上：“父親，絕不能答應！交出私軍，我們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老三立馬附和：“老西說得對！私軍就是貴族的命脈，這招分明是要斷我們的根基！”
老二緊接著補充道：“等我們成了沒牙的老虎，他們隨時可以……”
話到此處戛然而止，但未盡之意在陽光下清晰可辨。
書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連飄動的塵埃都靜止在空中。
霍斯特侯爵的目光緩緩掃過西個兒子激動的臉龐，最後停留在窗外那株盛放的玫瑰上，嬌豔的花朵下，尖銳的刺正閃爍著寒光。
這時，老大緩緩走出陰影，陽光在他緊鎖的眉宇間投下深深的陰影。
“父親……”
老大的聲音低沉而剋制。
“我們是否該想想，若拒絕投降，要如何面對那二十萬虎狼之師？”
“鐵脊城雖固若金湯，但城內守軍不過五千之數。”
他的眼中閃爍著理性的光芒：“你們可曾想過，在二十萬大軍的輪番強攻下，我們能支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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