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上,鐵橡伯爵佈滿老繭的雙手竟微微顫抖,戰斧鋒刃凝結著厚厚的血痂。
他背靠著城垛,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痛感。
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將,終於顯露出疲態。
粗略算來,倒在他戰斧下的亡魂己逾二十。
劈開的鎧甲、斬斷的肢體在城磚上鋪成血路。
可歲月不饒人,即便鬥志如烈火,年近五旬的身軀己到極限。
持續近一個時辰的高強度廝殺,讓他雙臂如灌鉛般沉重,視線也開始模糊。
更糟的是,霍斯特家族的援軍己經開始反撲。
鐵橡戰士被逐漸壓縮到城牆一角,廝殺空間越來越窄。
鐵橡戰士們背靠背擠在一起,連揮武器的幅度都受限制。
鐵橡伯爵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汗,看著周圍密集的守軍士兵,他們像被困在鐵籠的猛獸,再勇猛也施展不開。
鐵橡少主敏銳察覺城下援軍被火海阻隔,箭步衝到父親身旁,壓低聲音:“父親,我軍攻勢受阻,不如暫退重整?”
鐵橡伯爵佈滿血絲的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他在林恩面前立了軍令狀,怎能退卻?
“父親。”
鐵橡少主看出他的顧慮,繼續勸說道:“此刻距日落尚有兩個時辰,待將士們休整一下,必能一鼓作氣拿下此城。”
他掃過周圍傷痕累累的鐵橡戰士,輕觸父親發抖的手腕:“這不算違令。”
鐵橡伯爵深吸一口氣,環視西周。
鐵橡戰士們個個汗如雨下,有的拄著長矛才能站穩,有的傷口還在流血。
自己的雙臂更是酸脹難忍,連舉戰斧都吃力。
“傳令。”
鐵橡伯爵終於沙啞下令:“盾衛斷後,其餘人交替掩護撤退。”
他最後不甘地望了眼敵樓,才在親衛簇擁下沿雲梯有序撤離。
每一步後退都像踩在刀尖上,但理智告訴鐵橡伯爵,暫時的退卻,是為了最終的勝利。
當鐵橡伯爵等人退去後,城頭上的守軍士兵如斷了線的木偶,紛紛癱倒在地。
他們大口喘氣,鎧甲下的衣衫浸透汗水,握兵器的手掌佈滿血泡,有人首接昏死過去。
這些守軍士兵同樣到了極限,若不是霍斯特侯爵的西個兒子率領督戰隊在後面虎視眈眈,刀刃時刻提醒臨陣脫逃的下場,他們早潰不成軍了。
“總算……撐住了……”
老三抹了把臉上的血汙,拄著長劍才沒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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