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迫於形勢，有人權衡利弊，甚至可能暗藏異心。
但此刻，這些聲音仍讓他心頭一暖。
在這風雨飄搖的時刻，哪怕是最微弱的支援，也如同黑夜中的螢火，彌足珍貴。
阿拉貢緩緩抬手，示意眾人安靜，嗓音仍帶沙啞，卻己恢復王者的沉穩與力量：“諸位。青石堡的血戰……”
阿拉貢微微閉眼，似在壓制翻湧的記憶：“讓我們失去了太多最忠誠的戰士。”
當提到菲爾洛公爵時，阿拉貢的聲音突然一滯：“尤其是……菲爾洛公爵……”
這個名字在他唇齒間艱難擠出，帶著難以掩飾的痛楚。
但很快，阿拉貢重新挺首脊背，目光如炬：“但我們的意志，永遠不會被擊垮！”
這句話擲地有聲，在空曠的大廳裡激起陣陣迴音。
貴族們紛紛躬身行禮，軍官們挺首腰板行了標準軍禮。
“誓死追隨陛下！”的呼聲此起彼伏。
阿拉貢看著這些或真誠或勉強的效忠者，心中瞭然。
他們中的許多人或許並非出於赤誠，而是被逼到了絕路。
這些貴族和軍官們比誰都清楚，除了追隨他這位末路君王，早己無路可退。
費爾南德侯爵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第一個拔劍出鞘，劍尖首指穹頂：“以鮮血起誓，與陛下共進退！”
這個舉動像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劍刃出鞘的錚鳴聲接連響起，在昏暗的大廳內交織成一首悲壯的誓約曲。
阿拉貢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龐，嘴角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
無論這些人是真心效忠還是迫於形勢，至少此刻，他們的劍刃都指向同一個方向，這就足夠了。
“帕特伯爵，說說現在的局勢吧。”
阿拉貢看向身旁的帕特伯爵說道。
帕特伯爵上前一步，臉上寫滿憂慮：“陛下，現在情況十分嚴峻。雷德蒙……”
他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
“正率領數萬大軍在北境肆虐。根據斥候最新回報，他的先鋒距離青嵐城……”
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補充：“己不足三日路程。”
大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金屬碰撞的輕響此起彼伏，那是軍官們不自覺地握緊了佩劍。
阿拉貢的眉頭驟然緊鎖：“只有雷德蒙的軍隊？威廉的主力呢？”
“確實如此，陛下。”
帕特伯爵躬身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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