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
年輕士兵壓低聲音，喉結緊張地滾動：“這聲響……”
老兵側耳傾聽片刻，突然嗤笑一聲，鬆弛的皺紋裡夾著幾分嘲弄：“你小子，春雷都聽不出來？”
“有時候雨季來得早，這動靜老子聽了三十年。”
老兵不耐煩地翻了個身，卻在下一秒猛地睜大了眼睛。
那轟鳴突然變得密集，像是有千萬面戰鼓同時在遠方擂響。
這不是雷聲，是馬蹄聲，是成千上萬匹戰馬奔騰的轟鳴！
“敵襲！南境叛軍來了！”
老兵嘶吼著跳起來，一腳踹向警鐘。
沉悶的鐘聲瞬間撕裂清晨的寂靜。
城牆上頓時亂作一團，迷糊中的守城士兵們頓時被驚醒，手忙腳亂地抓起武器。
有人慌不擇路地撞翻了城頭上的火盆，燃燒的木炭滾落城牆，在晨霧中劃出幾道猩紅軌跡。
最先跑到垛口前計程車兵突然僵住。
只見遠處平原上，一道黑線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城頭上的碎石子開始微微震顫，驚起幾隻棲息的烏鴉。
剎那間，守城軍官的臉色驟變：“敵襲！”
他嘶啞的吼聲劃破晨霧：“鳴鐘！快鳴鐘！”
城樓上的青銅巨鐘被瘋狂撞擊，沉悶的鐘聲如同驚雷般在王都上空炸開。
一聲、兩聲、三聲……
每一聲都像重錘敲在人們心頭。
王都的寧靜瞬間被撕得粉碎。
街巷間，早起的商販打翻了貨攤；
母親們慌亂地抱起孩童；
巡邏的衛兵踉蹌著奔向城頭。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籠罩了整座王都。
而王都之外，那道最初被誤認為地平線的“黑線”正飛速擴張。
隨著距離拉近，守城士兵們終於看清，原來，那是由數千騎兵組成的洪流。
馬蹄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寒光凜冽的彎刀組成死亡森林，鎧甲碰撞的金屬聲甚至壓過了警鐘。
最前排的騎兵己舉起角弓，漆黑的箭簇在朝陽下泛著血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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