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一塊發黴的黑麵包,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菜湯。
但餓極了的囚徒們還是狼吞虎嚥,指尖沾到的湯汁都要仔細吮乾淨,生怕下一秒就被召回戰場,再也沒機會進食。
“聽說下午要換新一批人上……”
一個年長的囚徒小聲說道。
他的左耳己被箭矢射掉一半,傷口還在滲血,說話時只能側著右耳聽。
“真的嗎?”
旁邊的年輕囚徒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做夢吧。”
另一個滿臉疤痕的囚徒冷笑,聲音裡滿是絕望:“我聽那些騎兵說過,贖罪營要一首幹到護城河填平為止,除非全都死光。”
年輕囚徒聞言,臉色瞬間慘白,低頭看著手中發硬的麵包,突然沒了食慾。
遠處高臺上,林恩正與南境貴族和銀鷹軍團的將領們享用豐盛的午餐。
燉羊肉、新鮮果蔬和琥珀色的美酒擺滿長桌。
林恩優雅地切下一塊嫩肉,目光卻始終鎖著遠處的王都城牆,彷彿眼前的珍饈只是點綴。
“林恩大人,贖罪營傷亡過半,是否要調換其他部隊?”
一位將領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怕觸怒這位年輕統帥。
林恩輕抿一口果酒,語氣平淡:“不必。他們本就是戴罪之身,能為南境大軍的事業獻出生命,是他們的榮耀。”
他轉頭看向王都,眼中沒有絲毫波瀾:“況且,護城河己經填平大半,下午再加把勁就能完成。”
南境貴族和將領們交換了一個眼神,卻沒人敢提出異議。
大家都清楚,在林恩眼中,贖罪營那些囚徒們的性命,還不如一匹戰馬值錢。
與此同時,王都城頭上,尤里卡公爵也在抓緊時間重整防線。
守軍士兵們輪流休息,補充箭矢和滾石。
有人靠在城垛旁啃著乾糧,嚼著嚼著就睡著了。
有人則默默擦拭武器,臉上滿是疲憊。
尤里卡公爵本人卻不肯離開城頭一步,只是草草啃了幾口乾糧,喝了口水,便又回到前線。
“公爵大人,您應該休息一下。”
侍衛長擔憂地勸道,看著他佈滿血絲的眼睛和被硝煙燻黑的臉龐,滿心不忍。
尤里卡公爵搖搖頭,目光死死盯著城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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