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贖罪營的囚徒們則抓住機會，趁機瘋狂地向河中投擲沙袋，哪怕身邊不斷有人倒下，也沒人敢停下。
“再加把勁！”
督戰的銀狼騎兵們興奮地大喊：“馬上就要成功了！填平護城河，晚上有肉吃！”
聞言，贖罪營的囚徒們士氣稍微漲了一點。
他們扛著沙袋，在己方箭雨的掩護下，一次又一次地向護城河發起衝鋒。
當夕陽西下時，護城河終於被完全填平。
最後一段通道由數百具屍體鋪就，在夕陽的照射下，泛著詭異的暗紅。
連河水都被染成了黑紅色，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
林恩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對傳令兵道：“傳令下去，明日拂曉攻城。今晚讓將士們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至於贖罪營……給他們加餐，每人一碗肉湯。”
這微不足道的恩賜，卻讓倖存的贖罪營囚徒們感激涕零，有人甚至當場跪下磕頭。
他們不知道的是，明日攻城時，他們仍將被驅趕在最前線，用血肉之軀為南境大軍鋪平登城的道路。
……
夜幕籠罩下的王宮議事廳，燭火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尤里卡公爵站在長桌前，環視著廳內稀稀落落的人群。
往日擁擠的大廳此刻顯得格外空曠，西分之一的位置永遠空了出來。
那些空缺的貴族和軍官們，早己化作今日炮火下的亡魂。
“諸位請坐。”
尤里卡公爵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原本的音色，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貴族和軍官們木然地落座，不少人身上還纏著滲血的繃帶。
一位老伯爵的右手不自覺地顫抖，他的左耳被爆炸聲震得暫時失聰，只能靠旁人複述才能聽清話語。
另一位年輕貴族雙眼佈滿血絲，目光呆滯地盯著桌面，彷彿還沒從白天的慘烈中回過神。
就連向來以勇武著稱的幾位軍官，此刻也像個受驚的孩子般蜷縮在座位上，雙手還在微微發抖。
“首先，彙報一下今日戰況。”
尤里卡公爵敲了敲桌面，試圖喚回眾人的注意力，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城防指揮官馬爾斯爵士顫巍巍地站起身，手中的羊皮紙嘩啦作響，彷彿下一秒就要被他捏碎：“今日……今日我軍陣亡兩千一百三十七人，重傷六百西十二人。”
“其中……其中八成死於那種可怕的炮火……”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頭垂得更低：“平民傷亡……難以統計……至少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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