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卡公爵冷笑一聲：“是啊，撐過了今天。”
他轉身望向城內，疲憊的守軍士兵或坐或躺，不少人抱著武器就昏睡過去，連盔甲都沒來得及卸下。
那些還能站著的，眼神中也盡是劫後餘生的恍惚，沒了往日的銳氣。
“傳令。”
尤里卡公爵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第一隊負責警戒，其餘人......抓緊時間休息。”
“是！”
馬爾斯爵士如釋重負，立即轉身去安排。
此刻的守軍，太需要喘息的機會了。
隨著命令下達，守軍士兵們終於鬆了口氣。
傷兵營裡，醫師們用最後一點草藥為傷員包紮，繃帶不夠就用撕碎的衣物代替。
哪怕只能暫時止血，也不願放棄任何一個人。
營房內，炊煙裊裊升起。
伙伕們煮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麥粥，偶爾能看到幾粒穀物，己是難得的補給。
城頭上，哨兵們強打精神盯著城外，眼皮卻不受控制地打架，只能靠掐自己的胳膊保持清醒。
一名年輕的守軍士兵靠著城牆坐下，顫抖的手幾乎拿不穩木碗，碗裡的麥粥晃出大半。
“我們還......能活到明天嗎？”
他低聲問道，聲音裡滿是恐懼。
身旁的老兵往嘴裡灌了口劣質麥酒，酒液順著嘴角流下，咧嘴一笑：“誰知道呢？但至少......”
他拍了拍腰間的短刀，刀鞘上滿是劃痕：“老子己經殺了三個敵人，賺夠本了。”
……
尤里卡公爵獨自走進王宮議事大廳，幾名侍衛默默跟在身後，腳步輕得不敢發出聲響。
大廳中央的沙盤上，王都的局勢一目瞭然。
外城己失，內城被圍。
紅色的標記將內城團團圍住，唯一的白色標記指向北方，那是威廉援軍的方向。
“威廉的援軍......”
尤里卡公爵喃喃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希冀，又滿是不確定。
他走到窗前，望向北方漆黑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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