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卡公爵突然笑了，笑聲裡滿是悲涼。
他轉身望向大廳牆壁上懸掛的歷代克蘭王國的國王畫像，畫像上的君主們眼神威嚴。
尤里卡公爵的手指撫過繡著金色獅鷲的旗幟，旗幟上的金線己有些褪色。
“數百年前，我的先祖跟隨克蘭王國的開國國王征服這片土地。”
尤里卡公爵的聲音忽然變得悠遠，彷彿在回憶遙遠的過往。
“在一次戰役中，面對敵軍的圍困，當時有人勸先祖撤退，他卻說——”
他猛地轉身，眼中燃著令人心悸的火焰，聲音鏗鏘有力：“萊曼家族的勇士，寧可折斷翅膀，也絕不背對敵人！”
侍衛長臉色煞白，卻仍不死心：“可是大人！威廉陛下需要您！”
“只要您活著，就還有希望——”
“希望？”
尤里卡公爵冷笑，聲音裡滿是嘲諷：“丟下士兵逃命的統帥，配談什麼希望？”
“那些跟著我死守的將士們，會怎麼看我？”
“王都的百姓們，會怎麼看萊曼家族？”
尤里卡公爵大步走向窗前，猛地推開窗戶。
夜風裹挾著硝煙灌入大廳，遠處隱約傳來傷兵的呻吟，那聲音微弱卻刺耳。
“聽聽這些聲音。”
尤里卡公爵的聲音突然柔和下來，帶著一絲心疼。
“這些跟著我死守至今的將士們......他們難道不知道會死嗎？”
“但他們沒有逃，我也不能逃。”
侍衛長啞口無言，只能低下頭，不再說話。
尤里卡公爵解下佩劍，“鏗”地一聲立在地面上，泛著寒光。
“告訴所有士兵，明日，我會站在最前排。”
他的聲音傳遍大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要麼帶著勝利活下來，要麼——”
劍刃映著月光，在尤里卡公爵臉上投下冷峻的陰影：“與王都同葬！”
訊息很快傳遍整個內城。
傷兵營裡，一名斷腿的百人長掙扎著爬起，用長矛當柺杖，眼神堅定：“老子還能殺一個！就算是爬，也要爬上城垛！”
營房裡，伙伕把最後的肉乾分給士兵，自己卻只喝著清水。
“吃飽了才有力氣拼命，明天跟著公爵大人，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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