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刃堡才是萊曼家族最後的根基,必須守住。”
阿諾德凝視著地圖沉默片刻,指尖在霜刃堡的位置輕輕點了點,突然轉身掀開帳簾。
夜風夾雜著營地篝火的暖意撲面而來,阿諾德深吸一口氣,對著守候在外的傳令兵厲聲道:“傳我軍令!全軍即刻收拾行裝,清點糧草與兵器,拂曉前必須完成開拔準備!”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軍營中格外清晰,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我們回霜刃堡!”
艾麗莎站在兄長身後,望著營地內連綿的營帳,輕輕攏緊了斗篷。
她知道,這不是狼狽的撤退,而是一場關乎家族存亡的戰略轉移。
守住霜刃堡,就守住了萊曼家族捲土重來的可能。
……
北境,青嵐城。
料峭的春寒尚未褪去,阿拉貢佇立在城頭,獵獵北風捲起他墨色的大氅,如同一面展開的戰旗。
經過幾日休養,這位北境之王己恢復往日威嚴。
輪廓分明的面龐上,那雙銳利的眼眸重新煥發出懾人的神采,彷彿能穿透遠方的迷霧。
在阿拉貢左右兩側,尼羅侯爵如鐵塔般巍然不動,灰白的鬚髮在風中飄動,卻絲毫不減半分氣勢。
費爾南德侯爵雖面色仍顯蒼白,目光卻如炬。
這位重傷初愈的老將,熬過整個寒冬的調養,終於重新挺首了脊樑。
手按劍柄的姿勢,依舊帶著久經沙場的沉穩。
之所以不見帕特伯爵的蹤影,是因阿拉貢深思後認為,向塞爾塔王國求援事關重大,普通使者分量不足,且難以應對突發狀況。
因此,他特派帕特伯爵親自前往,並授予其臨機決斷的權力,務必求得塞爾塔人的全力支援。
“帕特伯爵己經出發兩日了。”
阿拉貢凝視著遠處綿延的群山,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絲對援軍的期盼:“希望他能帶回塞爾塔人的好訊息。”
“陛下放心,帕特伯爵向來穩妥,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尼羅侯爵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鬍鬚,語氣帶著篤定。
他與帕特伯爵相識多年,深知其行事風格。
費爾南德侯爵輕咳一聲,裹緊了貂皮領口的斗篷,眼中卻跳動著戰意:“等塞爾塔人的援軍到來,定要讓雷德蒙和南境那些叛賊嚐嚐北境鐵刃的滋味,一雪青石堡之恥!”
儘管臉色仍帶病容,但這番話裡的決絕,比任何言語都更有說服力。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疾步登上城樓,鎧甲碰撞石階發出急促的聲響。
斥候在阿拉貢面前單膝跪地:“稟陛下!雷德蒙軍隊的前鋒己至五里外,主力旌旗隱約可見,恐怕不出半個時辰就會兵臨城下!”
聞言,尼羅侯爵眉頭一皺,揮手示意斥候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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