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損兵折將,親衛隊全軍覆沒,軍心早己動搖。”
阿拉貢指尖輕撫劍柄,陽光在鎏金紋飾上跳動著危險的光芒。
“下午來的,不過是群驚弓之鳥,不足為懼。”
城頭的微風捲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阿拉貢轉頭望向東北方向的天際,那裡正是鹽風城的方向,也是北境最後的希望。
“只要堅守至明日,待鹽風城的援軍到來,便是雷德蒙這個老狐狸的末日。”
他忽然握住劍柄,利刃出鞘的“錚鳴”聲清脆響亮,驚飛了城垛上棲息的烏鴉。
“我要用雷德蒙的頭顱,來祭奠那些在青石堡外戰死的英魂!”
費爾南德侯爵望著阿拉貢挺首的背影,乾裂的嘴唇微微顫動,眼中燃起熾熱的光芒。
他緩緩舉起染血的長劍,劍鋒反射的陽光刺痛了周圍守軍士兵的眼睛,卻也點燃了他們的鬥志。
“為了北境!”
尼羅侯爵的吼聲如悶雷滾過城頭,震得人心頭髮顫。
“為了北境!”
城牆上下,上千把染血的兵器同時舉起。
寒光刺破正午的烈日,匯聚成一片鋼鐵的森林,吶喊聲此起彼伏,蓋過了風的呼嘯。
就在此時,書記官捧著羊皮紙匆匆走來,腳步急促。
他單膝跪地,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稟陛下,戰損己清點完畢,請您過目。”
阿拉貢抬手示意他起身,陽光在他鎏金的護腕上折射出刺目的光芒:“念。”
書記官站起身,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地念道:“上午守城戰,我軍傷亡八百三十七人,其中陣亡五百零九人。”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陣亡將士中,大半都是被敵軍投石機的巨石砸中,或是被敵軍的箭矢射中……”
一陣微風捲過城頭,吹散了書記官最後的話語,卻吹不散空氣中的悲傷。
阿拉貢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的寒意讓周圍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陣亡將士的名冊,單獨呈上來,我要親自過目。”
“他們的家人,日後由王室負責贍養,絕不能讓英雄流血又流淚。”
待書記官退下後,阿拉貢轉向費爾南德侯爵,目光落在他佈滿凹痕的鎧甲和右腿被血浸透的繃帶。
那繃帶早己從白色變成暗紅,顯然傷口還在滲血。
“侯爵,你該去休息了。”
阿拉貢的聲音不容置疑,帶著君主的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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