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爾南德侯爵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像是怕驚醒這些沉睡的勇士,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痛惜。
書記官捧著羊皮紙快步上前,剛要開口彙報,卻被費爾南德侯爵抬手製止:“先把暴風軍團士兵的名字記下來,一個都不能漏。”
“他們的家人,日後我要親自去安撫。”
遠處傳來鐵匠緊急修補兵器的敲打聲,“叮叮噹噹”的聲響在城頭上空迴盪。
費爾南德侯爵抬頭看了眼高懸的太陽,陽光灼熱,卻暖不了他冰冷的心境。
他知道,當日頭稍稍西斜,那些空缺的城垛位置,又將需要新計程車兵用血肉來填補。
這時,阿拉貢的身影出現在城頭。
他身著輕甲,未戴頭盔。
金色的髮絲被風吹起,陽光在鎧甲上折射出冷冽的光芒,襯得他愈發挺拔。
尼羅侯爵緊隨其後,灰白的鬚髮間,那雙鷹目依舊銳利如刀,絲毫不見老態。
兩人沿著城頭緩步而行,在每一處戰位前駐足。
阿拉貢俯身為傷員繫緊染血的繃帶,手指在顫抖的年輕士兵肩上重重一按,無需多言,卻傳遞出堅定的力量。
尼羅侯爵則沉默地拾起散落的箭矢,將尚能使用的逐一插回箭囊,動作沉穩,如同在整理自家的農具。
當他們來到費爾南德侯爵所在的城樓時,這位老將正拄著長劍喘息,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
阿拉貢快步上前,在費爾南德侯爵即將行禮的瞬間托住了他的手臂,語氣溫和卻帶著威嚴:“侯爵免禮,不必多禮。”
“這一仗,多虧有你。”
阿拉貢的聲音比陽光還要溫暖,掃去了戰場的肅殺。
“若不是你穩住防線,青嵐城恐怕己破。”
費爾南德侯爵的鎧甲上佈滿刀痕,右腿的傷口還在滲血,染紅了褲腿。
他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卻被阿拉貢抬手製止。
阿拉貢解下自己肩頭的披風,那披風上還帶著他的體溫。
他親手披在費爾南德侯爵肩上,然後仔細繫好繫帶。
“守住了青嵐城,就是守住了北境的希望。”
“這份功勞,我記在心裡,北境的百姓也會記在心裡。”
阿拉貢的目光掃過城牆上疲憊計程車兵,最後落在費爾南德侯爵臉上,眼中滿是敬重:“你辛苦了。”
尼羅侯爵上前一步,將水囊遞到費爾南德侯爵手中,粗聲道:“喝口水,潤潤嗓子,別硬撐著。”
三個人的影子在城磚上投下深重的陰影,如同三柄出鞘的利劍,牢牢守護著這座傷痕累累的城池。
這時,費爾南德侯爵神色凝重地提醒:“陛下,我們必須提高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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