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內頓時一片譁然。
“這不可能！”
一位年輕子爵猛地站起身，打翻了手邊的燭臺，火星濺落在地。
切馬沒有在意，繼續沉聲道：“尤里卡公爵戰死。威廉陛下率領的兩萬大軍全軍覆沒，陛下本人……”
他的聲音突然哽住，緩了片刻才艱難開口：“己於昨日在王都中央廣場……被梟首處決。”
大帳內瞬間炸開了鍋。
有人呆若木雞，有人拍案而起，更有人失態地大笑，彷彿聽到了最荒謬的笑話。
“胡言亂語！”
剛才那位肥胖伯爵顫抖著鬍鬚。
“我們還在馳援王都的路上，怎麼可能……”
“訊息千真萬確！”
奧列子爵突然站起身，臉色慘白如紙。
“林恩的信使如今正在西處傳令，他要我們這些中部貴族領主，交出家族一半的領地和財富以及所有私軍，才能……保住爵位。”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眾人頭上。
喧鬧的大帳頓時鴉雀無聲，只餘下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幾位年長貴族踉蹌著扶住椅背，眼神中終於浮現出真切的恐懼。
這不是噩夢，而是比噩夢更可怕的現實。
帳內陷入詭異的沉默，唯有燭火不安地跳動。
突然，一聲壓抑的啜泣打破寂靜。
那是一位年輕男爵，他顫抖的手死死攥著胸前的家徽掛墜。
這聲哭泣彷彿打開了閘門，低沉的嗚咽聲很快在貴族中蔓延。
有人掩面而泣，有人仰天長嘆，更有人死死咬住手背，生怕洩露出一絲軟弱。
這些淚水中，有幾分是為威廉而流，又有幾分是為自己岌岌可危的命運而落，沒人說得清。
在一片悲聲中，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伯爵突然重重拍案而起。
他佈滿皺紋的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聲音卻異常堅定：“切馬將軍，事己至此，說再多也無用……我們該當如何？”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開陰霾。
所有人的目光——無論是淚眼朦朧的貴族，還是面色鐵青的將領，都齊刷刷地投向主位上的切馬。
燭光在他冷硬的鎧甲上投下跳動的光影，將繃緊的下頜線條勾勒得愈發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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