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現在威廉陛下和尤里卡公爵的頭顱，就掛在王都中央廣場的旗杆上，任憑烏鴉啄食，任憑風吹日曬……”
這句話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眾人心頭。
帳內霎時死寂，連呼吸聲都凝滯了。
切馬的手仍死死扣在奧列子爵肩上，卻己失了力道，嘴唇微微顫抖，眼中那抹倔強的光芒漸漸熄滅。
此前潰兵帶來威廉陛下大軍覆滅的訊息時，他們還能自欺。
或許威廉陛下突圍了？
或許威廉陛下被俘卻還活著？
可現在，最後一絲僥倖也被徹底碾碎。
“梟首……”
切馬低喃著這個詞，彷彿舌尖嚐到了鐵鏽般的血腥味。
他喉嚨發緊，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威廉那張總是帶著傲然笑意的臉。
可如今，那張臉卻被懸掛在旗杆上，承受著最屈辱的對待。
帳內不知是誰先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緊接著，悲痛如潮水般漫開。
切馬沒有落淚，眼眶卻燒得通紅。
他是威廉一手提拔的親信，從底層軍官到五萬大軍統帥，全憑威廉的信任。
如今自己的伯樂遭此慘遇，切馬心如刀絞。
而其他將領的哭泣中，更多是恐懼。
他們這些“前朝餘孽”，沒了靠山，林恩怎會放過他們？
王國之大，又能逃向何處？
哭聲在帳內迴盪，卻無人敢放聲嚎啕，連悲痛都成了禁忌。
帳外計程車兵面面相覷，不安地握緊武器。
他們知道，天，要變了。
帳內的嗚咽聲漸漸平息，只剩下幾道抽泣仍在空氣中顫抖。
切馬深吸一口氣，用指節重重抹過發紅的眼眶，轉身對親衛啞聲道：“去，召集所有隨軍貴族前來議事，一刻也別耽誤！”
親衛領命而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約莫一刻鐘後，隨軍的貴族們陸續踏入大帳。
不少人衣冠不整、睡眼惺忪。
連日急行軍早己耗盡了這些養尊處優者的精力，方才剛沾到床榻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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