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向親衛，沉聲道：“帶他們去傷兵營，好好醫治，別再為難他們。”
兩名潰兵如蒙大赦，顫抖著叩首謝恩，額頭在地上撞出沉悶的響聲。
當他們被架出軍帳時，年輕潰兵的靴子在門檻上蹭過，留下一道暗紅的血痕，像一道無法抹去的傷疤。
帳內空氣彷彿凝固了。
切馬的手指摩挲著劍柄紋路，青銅燭臺的火光在他深陷的眼窩處投下搖曳的陰影。
“在沒確認陛下生死之前，我們絕不能自亂陣腳。”
“這支軍隊，不能散！”
眾將領不約而同地低下頭，一些人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卻沒人反駁。
他們都清楚，威廉不僅是君王，更是這支軍隊的精神支柱。
他的生死，維繫著這支軍隊計程車氣、榮耀，甚至存在的意義。
“立即派出所有斥候，全速前往王都打探情況！”
切馬突然提高聲調，眼神銳利起來。
“我要知道，現在王都城頭上飄的，究竟是金色獅鷲旗，還是南境的叛軍旗！”
“報——！”
親衛急促的通傳聲突然打斷切馬的話。
帳簾被猛地掀開，夜風捲著濃重的血腥味灌進來，吹得燭火劇烈搖晃。
“大人！奧列子爵求見！”
“他說……他帶來了王都的最新訊息！”
切馬與眾將交換了個凝重的眼神。
這位此前留守家族領地、沒隨他們出征青石堡的貴族，此刻突然出現在軍營，絕不可能是偶然。
切馬急忙揮手：“快請進來！”
片刻後，帳幕被猛地掀開。
奧列子爵踉蹌而入。
華貴的絲綢衣袍上沾滿塵土，往日梳得一絲不苟的金髮此刻凌亂地貼在額前，沾著汗漬與泥點。
奧列子爵面色慘白如紙，嘴唇不住顫抖，那雙總是盛滿傲慢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驚恐與絕望。
“完了……全完了……”
奧列子爵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他扶著桌沿才勉強站穩。
“王都……王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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