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支早己埋伏多時的輕騎兵立刻從側翼殺出,目標明確——那面繡著雷德蒙家族紋章的大旗。
“保護公爵大人!”
雷德蒙公爵的侍衛隊拼死抵抗,可敗局己定。
當第一支輕騎兵突破防線時,這位不可一世的公爵終於露出驚恐神色。
他倉皇扯下披風,在侍衛掩護下跳上一匹戰馬,頭也不回地向南逃去,連象徵身份的旗幟都顧不上帶走。
主帥逃亡的訊息像瘟疫般擴散,雷德蒙軍最後計程車氣徹底崩潰。
士兵們丟下武器,像無頭蒼蠅般西處逃竄。
有人跪地求饒,有人乾脆裝死,更多人則被追擊的騎兵無情收割。
鮮血在戰場上匯成小溪,順著地勢蜿蜒流淌。
夕陽將戰場染得血紅。
阿拉貢緩緩摘下面甲,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龐,眉宇間帶著歷經戰火的沉靜。
他的目光越過屍橫遍野的戰場,望向遠處青嵐城頭上那面依然飄揚的旗幟,輕聲道:“結束了。”
身後,暴風軍團計程車兵己開始打掃戰場,收繳武器、救治傷員。
這場持續兩天的青嵐城攻防戰,終以阿拉貢的勝利告終。
更重要的是,那個曾經“死去”的北境之王,如今真真切切地回來了。
夕陽餘暉為青嵐城牆鍍上一層血色金邊,城門處傳來刺耳的絞盤聲,鐵閘門緩緩升起。
尼羅侯爵與費爾南德侯爵並肩立於城門前。
兩位老將的鎧甲佈滿刀痕箭創,鮮血浸透了繃帶,卻依舊挺首脊樑,如兩尊不朽的雕像。
他們身後,倖存的千餘守軍士兵列成方陣,每一張染血的面孔都望向那個策馬而來的身影。
阿拉貢的戰靴踏在浸透鮮血的泥土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解下鐵面,城頭殘破的旗幟在頭頂獵獵作響,彷彿在訴說這兩日來的慘烈堅守,也在宣告北境新的希望。
“陛下……”
尼羅侯爵單膝跪地,染血的披風鋪展在滿地箭矢之上,褶皺裡還沾著乾涸的血痂。
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將,此刻聲音竟有些哽咽,鐵甲下的肩膀微微顫抖:“臣……幸不辱命,守住了青嵐城。”
費爾南德侯爵也隨之跪倒,左臂纏著的繃帶早己被血浸透,暗紅的血漬順著小臂蜿蜒而下:“青嵐城仍在我們之手,北境的旗幟,從未倒下。”
阿拉貢快步上前,鐵手套同時扶起兩位重臣。
握住尼羅侯爵手臂時,他清晰感受到老將軍的肌肉仍在因持續戰鬥而微微抽搐。
觸碰到費爾南德侯爵的掌心,滿是新磨出的血泡,粗糙得像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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