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德蒙公爵與切馬相對而坐,目光交匯間,無需多言便己明瞭彼此心中的千言萬語。
窗外,五萬大軍正在城堡外有序紮營,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彷彿在宣告:這場戰爭,還未結束。
雷德蒙公爵端起銀壺,給切馬的瓷杯續上紅茶,熱氣氤氳中,他緩緩開口:“諸位或許還不知,北境的局勢比預想中更復雜。”
聲音沉了幾分:“王都陷落前,我本率軍圍攻青嵐城,目標是肅清阿拉貢餘黨。”
“可就在城破之際,鹽風城的援軍突然殺到,青嵐城的守軍趁機反撲——”。
說到這裡,雷德蒙公爵喉結動了動,語氣帶著一絲凝重:“我軍腹背受敵,損兵折將之下,只能退守青石堡休整待援。”
“如今阿拉貢己在青嵐城重立王旗,北境半壁己不在掌控之中。”
主廳內瞬間安靜下來,只有壁爐裡的柴火偶爾噼啪作響。
切馬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黑甲下的眉頭驟然擰起:“阿拉貢竟還活著?”
他原以為雷德蒙公爵早己平定北境,這樣他們到來後,正好以青嵐城為根基,整合整個北境的勢力割據一方。
可眼下青嵐城有王旗,他們這支半路殺出的力量,反而成了尷尬的存在。
為首的老貴族咳嗽兩聲,打破沉默:“如此說來,我們的處境可就不妙了……”
主廳內的沉默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每個人都罩在其中。
老貴族的話像一塊石頭,敲碎了眾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如今前有阿拉貢以“王旗”之名盤踞青嵐城,後有林恩的南境叛軍虎視眈眈,他們這支剛會師的大軍,確實如困在夾縫中的獵物。
切馬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黑甲的邊緣在光線中泛著冷光。
“坐以待斃不是辦法。”
他看向雷德蒙公爵,目光銳利如刀:“南境叛軍剛破王都,根基未穩,短期內未必會北上。”
“而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切馬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我意己決,拿下北境,以青嵐城為中心,整合所有能團結的力量,豎起我們自己的旗幟。”
“屆時憑北境的地勢與南境叛軍對峙,未必沒有勝算。”
這話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廳內的沉悶。
幾位年輕貴族眼中瞬間燃起光芒,連那位老貴族也撫著鬍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雷德蒙公爵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亮色,他原本只想著如何守住青石堡,可切馬的話卻像一盞燈,照亮了更遠的路。
是啊,與其在被動中等待覆滅,不如主動割據一方,為自己爭出一條生路。
“好!”
雷德蒙公爵一掌拍在桌上,瓷杯裡的紅茶濺起細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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