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從那條村道，一直敲到村尾，那邊也沒有一戶開啟。
這讓我鬆了一口氣，以為它們發不出喜帖，就會離開。
可出乎意料的，那幾個紙人居然又折返到第一家，然後開始敲起來。
就這樣迴圈往復，一刻不停的。
看樣子敲不開門，紙人是不會離開了。
週而復始的敲門，恐怕會把人逼瘋。
就這樣來回好幾遍，敲到了劉強家門口。
他家的院門緊閉著，門上頭光禿禿的，給他的那張黃紙符，顯然沒貼。
紙人在門外站定，抬手敲門。
咚。咚。咚。
沒動靜。
又敲。
咚。咚。咚。
裡頭傳來一聲悶響，像什麼東西被踹翻了。
然後是劉強的聲音，悶在門板後頭，火氣沖天的：“敲敲敲，敲你孃的喪門星！”
屋裡終於炸了。
劉強的聲音從屋裡頭吼出來，嗓門大得整條巷子都能聽見。
“送喜帖——收禮金咧——”
紙人聲尖尖細細的，像是用指甲在刮瓷碗邊沿，又像掐著嗓子在唸什麼東西，拖著長長的尾音。
院門裡頭腳步聲咚咚咚地衝過來，門閂嘩啦一抽，兩扇門板被人從裡頭猛地拽開。
劉強光著膀子站在門口，手裡攥著一把柴刀，刀口在夜色裡泛著寒光。
他臉上的怒氣還沒消，嘴一張就罵出來：“老子不要喜帖！也沒有禮金！滾！都給老子滾！”
他手裡的柴刀揮了一下，帶著風，朝紙人面前劈過去。
紙人被劈了個正著，紙糊的身子從肩膀到腰裂開一道大口子，白紙翻卷著，露出裡頭空蕩蕩的骨架。但它沒倒，也沒散，甚至連後退都沒退一步。
它只是把託著喜帖的那隻手抬了抬，紙糊的指頭從紅紙底下抽出一張，遞到劉強面前。
“送喜帖咧——”那尖細的聲音又響起來，這次離得極近，幾乎貼著劉強的耳朵。
劉強的動作忽然僵住了。
他舉著柴刀的手懸在半空，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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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簿名——收金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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