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嘶啞喊了一聲。
“柳司溟！”
我的聲音在廟堂裡撞了一下又落下來。
柳司溟的動作停住了。
他捏著我爸脖子的那隻手沒有收力，但他脖子往我這邊轉過來。
他看向了我。
他的眼尾泛著暗紅，整張臉蒼白得沒有血色，那雙豎瞳卻亮得嚇人，瞳孔深處只有冰冷的金色，沒有別的。
我嘶喊的聲音，讓他雙眼裡的冷意動了一下。
像一塊冰面從底下裂了一道縫，我看見他眼尾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瞳孔的豎縫擴了一絲。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像在叫我的名字，但沒有聲音發出來。
我看著他，眼淚已經模糊了視線，整張臉都是溼的。
“放了他。”我說，“你放了我爸……”
柳司溟那雙暗金色的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蔓延，眉尖微微蹙了一下。
但他卻微微對我搖頭。
我爸在他手裡掙扎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氣音，斷斷續續地擠出來：“瑤瑤……求他……快求他……他殺了我們一家人還不夠嗎……”
我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朝那個方向跑了幾步。
“我求你。”我說，聲音碎得不成句，“放了他，求你了……我已經沒有家人了啊。”
儘管我已經知道爸媽是陪伴我二十年的兩道剪紙。
我弄不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也不明白剛才為什麼會發生那一幕。
可跟剛才我媽說的一樣。
他們陪伴了我近二十年，他們對我的愛和心意是真的。
這麼多年，我是能清楚體會到他們有多愛我。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在我眼前化為灰燼。
也做不到面對我爸哀求而無動於衷。
我搖著頭，眼淚止不住落下來：“你放了他，我們先找個地方療傷，然後再解決其他的事，行嗎？我求你了……”
柳司溟低下了頭，看著我的臉。
他的豎瞳縮了一下，那層金色裡浮出一點別的顏色，很淺的，像薄霧底下透出來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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