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莫仙姑暴露本性後，三番兩次出手都沒有得逞。
她已經無計可施，並且大限將至。
她很清楚，我的身邊只要有柳司溟，她就不可能如願。
周煜從周家消失，到廟裡這一夜的混戰，從頭到尾都有一雙手在推。
她早就知道周煜和別的勢力對龍骨虎視眈眈。
她想讓所有人鬥。
但如果還活著，她在我心裡始終就是刺。
於是，在奪舍孔荷之後，她反而想了一個金蟬脫殼的辦法。
就是死。
只有死人，才不會讓人有戒心和防備，才會徹徹底底從別人眼裡消失。
周煜當初從周家一別後，雖然逃跑了，但我內心會一直提防，也覺得他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
在當初，孔荷突然死的那幾天。
因為莫仙姑先去世，而且後面一直沒出來作妖，我是真的放下心來，以為徹底死了。
不過想到這些後。
我又突然想到了，先前自己媽媽拿的那把蛇骨匕首。
當初莫仙姑挑撥離間。
想讓自己殺害柳司溟，那把蛇骨匕首就曾經給過我。
我這才醒悟過來。
“是你，原來你一直在背地裡搞鬼。”
她活著的時候我始終防著她。
但當她死了，我當然就懷疑不到她頭上了。
莫仙姑的目光從我身上移開，掃過地上的紙灰和碎紅，掃過供桌上傾倒的香爐和熄滅的燭臺，最後落回我臉上。
“恭喜你啊。”她說。
“親手殺了自己爹孃。”
我的手指攥緊了城隍像底座邊緣的石稜，指節硌得生疼。
“在你推波助瀾下，眼睜睜看著桑家家破人亡，你應該很高興吧？”
莫仙姑搖了搖頭，幅度很小，嘴角的笑意沒有收。
“我只是給了你娘一個手刃仇人的機會。”她笑著說：“那把匕首是我給的沒錯，但捅下去的那一下是你娘自己動的。我可沒有拿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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