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您打聽……”
“不知道。”她沒等我把話說完就開了口，聲音又低又快，像在避開什麼東西，“你問別人。”
她又想往前走，我側了一步擋住了她的去路。
“阿姨。”我說，“我來村裡找人的，沒有惡意。”
那農婦停住了。
她抬起頭來看著我，那雙眼睛在我臉上停了好一會兒。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壓得比方才更低，像怕被什麼人聽見似的。
“你們……是外面來的？”
“對。”
她的手忽然伸過來，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那力氣大得不像一個農婦該有的，指節扣得很緊，疼得我皺了一下眉。
“你們快走吧！”她說，聲音抖了一下，“天黑之前趕緊離開！今晚它們又該來了……”
“它們？”我滿臉疑惑，“是什麼？”
她的嘴唇抖了一下，目光飛快地往村道兩邊的方向掃了一圈，像是怕被人聽見。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把那句話又重複了一遍，聲音更低了。
“別問那麼多，趁現在還來得及，趕緊離開這裡。”
我又問了一遍，但她不願意多說，也就不再追問那件事。
“我來找個叫陰九姑的人。”我說，“您認識嗎？”
那農婦愣了一下，鬆開我的手腕。
她後退了半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陰九姑？”
“對。”
“你說的是陰姥姥吧。”她說。
陰姥姥。
我腦子轉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但姑和姥姥在村裡輩分稱呼上差了不少，說不定叫法不同。
“您知道她？”
她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不過村裡的李婆婆知道。”
“李婆婆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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