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篤定,雙手叉著腰,小下巴微微仰著。
柳司溟看著她,又看了看那叢花,沉默了兩秒。
“好。”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走到路邊蹲下來,從那叢花裡折了一枝最完整的,轉回身來。
那一枝花被他拿在手裡,紫色的花瓣在日光下泛著很淡的光,莖稈上還帶著幾片細小的葉子。
他雖然修了千年,但我知道是個首男,於是打算伸手把花接過來,避免尷尬的氣氛。
但正要拿的時候,柳司溟的指尖輕輕捻下一朵花,拂去花瓣上細碎的塵土,抬手,緩緩別在我的鬢邊。
指尖微微有些涼,那個動作很輕,像風從髮梢上滑過去。
柳司溟:“喜歡嗎。”
桑瑤抬手碰了碰頭上的花,低聲含笑:“嗯,喜歡。”
笑笑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小圓。
她看看柳司溟,又看看我,抿著嘴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走吧。”我說,聲音比方才輕了些許。
路上又走了一段,日頭漸漸升高了,路面上的露水被曬乾,踩上去有細碎的塵土揚起。
笑笑的精力比昨晚更足了,在路邊折了一根長長的草莖拿在手裡當鞭子甩著玩。
我走在柳司溟身側,把接下來的路程在心裡盤算了一遍。
“狐狸嶺離這裡大概有一兩百公里。”我說,“先到縣城坐車,到地方之後再轉當地的車去狐狸嶺。”
柳司溟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我側過頭看了笑笑一眼,她正在用草尖戳路邊一塊石頭上的青苔。
“她……”柳司溟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
“她是器靈。”我說,“一旦出了竹甕,就是一個普通小女孩,手無寸鐵。我怕她貪玩走丟,路上人多車多,萬一沒看住……”
我停了一下。
柳司溟沒有接話,但他點了一下頭,表示他明白了。
我喊了一聲笑笑。
她正蹲在那塊石頭前面,聽到我喊她,站起來跑回來,仰頭看我。
“姐姐?”
“你先回甕裡。到了地方我再讓你出來玩。”
她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嘴巴微微撅起來,像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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