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太平。
火堆燒到後半夜慢慢熄了,剩下炭火在灰燼裡泛著暗紅色的餘溫。
我靠著牆睡了一會兒,迷迷糊糊間感覺到有人往我肩上搭了一件外衣。
睜眼時天己經亮了。
晨光從門縫裡透進來,淡淡的金色鋪在夯土地面上。
火堆己經徹底滅,灰燼裡還殘留著一絲餘溫。柳司溟不在屋裡,我坐起來的時候身上那件玄色外衣滑落下去。
剛拎起來疊了一下放在凳子上,這時身邊傳來一聲含含糊糊的哼唧,笑笑蜷在我膝蓋旁邊,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頭髮散著,辮梢的紅繩鬆了一根,整個人像一隻窩在牆角打盹的貓。
她還沒有醒。
我沒有叫醒她,起身走到門口。
柳司溟站在屋前那片空地邊上,背對著屋子,看著遠處山脊線上升起來的那片亮光。
我剛張嘴準備說話,笑笑從門框裡探出半個頭來,看見我站在屋外,踩著小步子跑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腿。
“姐姐!我以為你又走了!”
我低頭看她,伸手把她辮梢那根鬆了的紅繩重新系緊。
“不會的。”
三個人啟程的時候己經日上三竿。
山路兩邊的樹在晨光裡投下長長的影子,路面被昨夜的露水潤溼了一層,踩上去微微發軟。
笑笑走在前面幾步,黑色的旗袍下襬被草尖蹭得沙沙響,她走走停停,看見什麼都要湊過去看一眼。
“姐姐!這棵樹為什麼長歪了?”
“姐姐!那邊是不是有鳥?”
“姐姐——”
她喊了十幾聲姐姐之後,目光忽然落在了柳司溟身上,她快走幾步繞到他旁邊,仰著頭看他走路的腳。
“姐夫,為什麼你走路沒聲音?”
他沒有回答笑笑的問題,只是微微偏了一下視線,像在斟酌怎麼跟一個小孩子解釋這件事。
笑笑沒有得到答案也不在意,又往前跑了兩步,蹲下來看路邊一叢野花。
花瓣是淡紫色的,在風裡輕輕搖著,她湊近了看了好一會兒,伸手碰了一下花尖又縮回來,像怕弄疼了它。
“姐姐!”她忽然喊我,聲音裡帶著一種發現了什麼好東西的興奮。
我走過去蹲在她旁邊。
“你看這個花,比甕裡的好看多了!”
。頭點了點,睛眼的晶晶亮著看我
。眼一溟司柳了看頭轉,屑草的沾上蓋膝拍拍,來起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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