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那坑裡埋了個人。本也不是什麼好事，那地方祖輩就用來埋橫死之人的。可那具屍體……不一樣。埋進去之後一直沒安生過。”
“村裡上一輩說，因為那人的死法太邪，怨氣太重，所以當初埋的時候，還用了法器，這麼多年，也一直相安無事，直到前段時間有個後生貪財，把墳挖開了，又遇到月食血日，地氣動盪，它就出來作祟了。”
“死了幾個人了？”我問。
“三個。”他說，“都是夜裡遇見的。第二天早上發現的時候，人已經……面色青黑，渾身冰涼，像被抽乾了。”
他頓了一下，“我們請過道士，請過神婆，都壓不住。最後一個道士走的時候說，棺裡的東西已經成了氣候，他道行不夠，收不了。他說糯米擋一擋，可那東西越來越精了。”
他看著我，目光裡帶著一種近乎懇求。
“姑娘。你要是真有本事，一定要幫我們把那東西除了。整個村子已經請不到任何有本事的人了。”
我轉頭看了柳司溟一眼。
他的目光從村道盡頭收回來，落在我臉上，
我們心意相通，他大概明白我要說什麼，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我要去葬坑看看。”我對村長說，“指個路吧。”
楊村長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又驚又喜的表情，回頭跟身後幾個族老對視了一眼。
“姑娘，那地方邪得很，夜裡去怕是不太安全。”
“白天去解決不了。”我說，“要處理這個事，就只有在晚上，才能知道那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楊村長還想說什麼，李婆婆從後面走上來，看了我一眼：“你當真現在要去？”
“嗯。”
李婆婆沉默了一下，沒有再多勸。
“山路不好走，晚上一定要小心啊。”
楊村長指著旁邊的村道：“這村道走到頭，穿過一片荒林，沿著一條雜草叢生的小徑往上爬，翻過一個矮坡，看見一片凹下去的地形，就到了村裡的葬坑。”
他說的時候聲音越來越低，似乎葬坑兩個字覺得不吉利。
我讓他們都回去，晚上把門窗關好，不要出來。
接著我和柳司溟沿著村道往那個方向走。
火把的光漸漸遠了，身後的嘈雜人聲被夜色吞進去，越走越安靜。
路兩邊的樹在夜風裡沙沙地響著，縫隙透出的光只能照到腳下幾步遠的地方，再往前就是一團沉沉的暗。
“你怎麼看？”我邊走邊問。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目光落在前方夜色裡那片暗沉沉的樹影之間。
“那東西不是僵。”
“你還沒見到，就這麼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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