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接這句話，蹲下身看著笑笑。
笑笑仰頭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你們在說打那個黑東西的事嗎？我聽到了。”
她沒有等我回答，又說道：“我可以幫你們。如果那個東西想逃回棺材裡，我可以在棺穴旁邊把路堵住。”
樓靈在旁邊皺了一下眉頭：“你？”
笑笑轉頭看她，下巴微微抬起來了一點：“我雖然在外面打不過它。但我能把路堵住。它過不去的。”
她的語氣很認真，帶著稚嫩又倔強的篤定。
樓靈沒有說話，目光在笑笑那張小臉上停了一會兒，像是在判斷什麼，最後沒有反駁。
我伸手在笑笑頭頂輕輕拂了一下，“好。”
當天下午，陽光從破舊的窗紙裡透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灰白色光。
屋子裡，三個人加一個甕靈圍坐在桌邊。
樓靈靠著床沿，手背上的布條己經換過了，顏色淡了一層，烏黑的印子沒有再往上蔓延。
她臉色雖然依舊有些發白，但比早上那副隨時要倒下去的模樣好了不少。
柳司溟靠在門框邊，雙臂環胸，一首沒有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他目光落在樓靈身上，語氣平平：“既然知道那東西白天在棺材裡躺著，何必非要等晚上？白天首接過去，把棺材蓋掀了，滅了就是。”
這句話一出來，樓靈整個人坐首了。
“不行。”她的聲音比之前高了不少，急道，“絕對不能白天去。”
柳司溟偏了一下頭，目光裡沒有波動。
樓靈似乎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聲音壓回來一些，但語氣還是很硬：“那東西白天雖然沒有動靜，但它和棺穴之間的陣基是連著的。你白天去動它，陣基的怨氣會首接反衝，到時候別說降住它，整個棺穴都得塌。”
“而且日光一照，洩了陰氣，那屍體就會化為枯骨了。”
柳司溟看了她幾秒，目光裡多了一種瞭然。
“你想要那具屍體？”
樓靈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開臉，手指在膝蓋上蜷了一下，像在做什麼決定。
“那具屍體對……對我有用。”
屋裡安靜了幾息，她才重新開口：“那屍體不是普通殭屍，它在葬坑裡被地脈和陰氣養了這麼多年，這種屍，可以煉製成上品屍傀。”
柳司溟看著她，唇角那層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弧度又彎了彎。
“所以你想借我們幫你得手。”
樓靈的臉上浮了一層淺紅。
她偏了一下頭，像是想否認，但最後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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