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著狐香往前走，那縷灰白色的煙在半空中凝成一隻白狐的形狀，只有巴掌大小，輪廓模糊，但能看出尖耳、長尾、細長的身形。
它在空中輕盈地躍了一下，然後朝林子深處飄去，像活物一樣在林間穿行。
“不知道。”我對笑笑說。
笑笑跟在我身側，小步子邁得很快，偶爾踩到一根枯枝發出脆響。
她又回頭看了一眼來路，轉回來的時候眉頭微微皺著。
“姐姐，那些人是不是從村子裡就跟過來了？”
“應該是這樣。”
“那他們為什麼不在村子裡動手？”
“因為村子人多。”我低聲說，“他們不想被發現。”
笑笑沉默了一下，又開口了：“那姐夫一個人去對付他們，會不會有危險？”
我握著香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然後鬆開。
“不會。”
笑笑沒有再追問。
她安靜了一會兒，又看了看周圍，聲音重新恢復了那種好奇的調子：“姐姐，這林子裡的樹都好老啊，比村裡那棵老槐樹還粗。它們的根都從土裡拱出來了，像手指頭一樣。”
我沒有接話，跟著那隻白狐拐過一個彎。
白狐飄過一棵斜倒的枯木，從樹幹上方翻了個身，繼續往前飄。
它的身形比方才淡了一些，像在慢慢消散。
越往裡走越安靜，到後來連風聲都停了。
林子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樹冠靜止不動，腳下的落葉也沒有翻動的跡象。
整個世界只剩下我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還有笑笑稚嫩的說話聲。
走了大約半炷香的時間，我忽然感覺到一種不對。
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又來了。
不是從某個固定的方向，是環繞著我，從西面八方。
像一雙雙看不見的眼睛躲在樹幹後面，陰影深處，在看著我一步步往前走。
我腳步沒停，但耳朵豎了起來。
背後的林子裡有什麼東西在跟著我，像衣料擦過樹枝，又像是蛇在草叢裡滑行，但我確定那不是蛇。
“姐姐。”笑笑的聲音壓得很低，“後面那東西離咱們越來越近了。”
“我感覺到了。”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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